“六一”怀想

清风明月.涵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6-02 14:39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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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的记忆遥远而清晰,长大后,离开了家乡,也离开了曾让我欣喜异常的绿色海洋,多年不采茶,但每到这个季节,心中时时想起。

很久以来,两点一线的生活,似乎唯有用“麻木”才能与这周而复始的枯燥、琐碎对峙!就在这样的空白中,已经许久不会思考了!昨晚突然失眠,以为是喝多了茶,所以睡不着的。及至今天才发觉,原来是因为这个特殊日子的到来——“六一”儿童节,尽管这个日子已经多年都不曾与我有关了!可我的心却在这样的日子里突然莫名的被触动了!难以名状的失落!

童年的记忆虽已遥远,却也清晰!永远难忘第一次成为少先队员时,站在国旗下举手宣誓的骄傲与兴奋!那时的天空那么蓝,蓝得纯净,云朵那些白,白得可人,而蓝天白云下那个小小的我,那时那刻浑身热血沸腾!有太多太多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那时因为我们都是农家子弟,家贫,学校会时常组织我们勤工俭学,印象极为深刻的是采茶!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我们都统一从家里带来筐或者篮子,早上六点半统一到学校集合,在这个过程中,老师当然要事无巨细的先交待一番,比如:要注意安全、不要乱喝山上的水(怕不卫生会闹肚子)、不要损坏路边的庄稼、更重要的是采茶质量,当然要一芽一叶的采,不能投机,采完称重时会有人验收的,不合格的,就让家长交钱吧……交待完后,老师会反问一句:“都听见了没有”,“听见了!!!”一群调皮的孩子齐声高喊,声调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毕竟我们长大了,可以干大人们的活儿了!一路上由老帅带队,我们手里拿着各自的家什,还会再带一瓶白开水或者茶水,大家有说有笑,偶尔,几个顽皮的孩子还会趁老师不注意,嬉闹一下!那种欢快真如刚出笼的鸟儿!

我们的目的地是保安寨茶场,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田埂,然后过一条小河,河里的水在那个季节已经很浅了,穿凉鞋的直接趟过去,用脚扑愣几下,凉凉的,很舒服,当然河面还有小石墩的,因为水浅,穿布鞋的就可以踩着石墩过去,往往穿布鞋的总会羡慕穿凉鞋的在水中行走的惬意与自如。

过了小河,就要走山路了,山路当然比较崎岖,绿林遍布,这时穿凉鞋的就要羡慕穿布鞋的了,穿凉鞋,脚丫子当然免不了要被树枝、滕条纠缠、划烂了,好在农家孩子皮实,即使被划道口子,也不过是皱一下眉头“哎哟”一声,就又继续赶路了!山里的孩子,上山快,像猴子!不费什么功夫就到达目的地!

沉寂了一夜,那一片绿色的海洋啊,似乎因了我们的到来,显得更加生动!那些调皮的男生总是从这行蹿到那行,而女生多半会三两个人结伴挑一行茶叶长势旺的地方,静下心来,开始争先恐后的采摘,边采边聊着身边的趣事,只见那一只只小手在葱茏的绿海中上下翻飞,同时发出“的、的、的”细碎的声音,像是那嫩绿的小芽儿,离开茶树时不舍的呼唤!早上的茶树还带着露珠,朝阳照射着点点晶莹!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采茶,看似简单,其实也需要技巧的:老叶子,是万万不能要的,它会影响茶的质量,也会影响茶树的生长;要采的是那一芽一叶的嫩叶儿,通常是用拇指和食指轻快的捻起,要保证芽儿叶儿不分离,采下的先握在手心儿,等快握不下了就扔筐里,或者有的人是采一下扔一下,这样会影响速度的,不过也是根据个人习惯吧!

长大后,一直上学,直至离开家乡,离开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绿色海洋,多少年了,再也没机会去采茶,每逢采茶的季节,心中总有种无法企及的遗憾!直至今年的清明后,一位家乡的朋友,从遥远的家乡给我寄来茶,熟悉的笔迹,打开那个穿越千山万水的邮包,心中激动难平,包装很精美,打开包装盒,那种久违的浓而不腻的茶香味儿顿时弥漫整个房间,迫不及待的冲泡一杯,看着那一芽一叶细小的茶叶在清水中慢慢的舒展开来,水也慢慢的由清变绿,轻轻的呷一口,清清淡淡,沁人心脾,依旧是熟悉的家乡味儿!

茶,是乡魂!让游子的心久久的怀念!让漂泊的人心有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