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爱你一生

萧梦雨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02 13:13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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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如既往付出却没有任何的怨尤,轻轻地爱你一生,这个人就是母亲;文章很感人,字里行间透着对一个母亲的敬佩。

雨后笼罩着草地的雾,同风一样,来自远方。在清晨的透明中聆听鸟儿的欢唱,我开始迷茫,那是新生的晨曲,还是告别的夜歌。吮吸淡粉花瓣上冷掉的露珠,弄不清,我看不清。“我感到幸福,是当我发现我生活中最美好的时刻正在延续之际,而不是在此以后,在对比和回忆中认识到它们的时候。”我很想说却不敢说,我多渴望文字的灵气会指引你打开心灵中半掩的门,让你懂得刚刚那句话的真正涵义,透过穿越的光,我同你追朔往昔,你是她的女儿,她是那个鬓发苍苍却母爱不竭的老母亲。

骄横火大是你的性格,你却不顾一切地把它当成美德。依赖是你的方式,社会的熔炉下,你自认不得不这样做,你不懂怎样表达爱,不如说你对儿子穷尽所有却无等价回报,而身旁的她,再怎样付出你也以为是理所应当。你懂母亲的不易,却忘却了她实际上是最伟大的母亲。

离婚的阴影像道疤,不会治愈,只能等待渐淡的时刻,某年的某天,我还很小时,你拥有了支离破碎的家庭。儿子心灵创伤引起的脾气始终是你心头的结,而她,只会在你需要之时竭尽所能的给予,一方不大的房间融入她多少的温馨,她收拾整齐的房间作为了你永远的家,奔波在外的痛,回家尽可倾吐,她是你的聆听者,抚慰者。钱,心头的一把刀,失业的你把年迈的她当成了你的银行,请别怪我的无礼,在你未察觉之际,多少她辛苦的血汗瞬间流失在你的手中,而你却貌似理足地说从未花过她一分钱,那无太多经济来源的你是怎样生活的比其它人都丰衣足食,名牌挂身的呢!飞蛾般纷飞的雪如雹,在这样寒冷刺骨的冬天,你没看到过作为母亲的她,顶着比雪更白的发,在风怒吼咆哮之际,挪着细碎的步子向着工作岗位。她需要钱,她爱你所以她不惜代价劳累地攥钱,她希望你活得幸福。当她抚着冻僵发白的手忍着疲乏工作时,你又身在何方?是无日夜的狂欢,还是联系着远在异国的儿子呢?我很想告诉你,她年事已高,儿子还年轻,她吃苦够多该享福了,儿子泡在蜜中太久理应学会坚强了。你注入爱却不被珍惜就这样操心了十多年,她从你出生到今的付出与你的相比宛如苍穹之与尘埃,瀚海之与水滴,你,究竟回报了多少?

中考的试卷上,我天真得以为草代表希望,癌症病人最需要的莫非是顶开羁绊的希望之草了。那天,我遇见了你,你憔悴的模样令我的心凉了大片,我早已该想到的,此刻你所失去的,正是那些癌症病患者所渴盼的。她的脸上再无笑容,衣襟上总印着渐深的水痕,还有眼角抹不掉的冰凉标志着她沉默至窒息似的悲哀。一双眼恍惚无神,游离在各个角落,瞳孔仿佛无时无刻不再映射着你的身影。

中午,捧着亲手做的饭菜无力地站在你病房门口,落寞似的倒口气,屏住呼吸踏入门槛。你同样的无一丝喜悦,软软地倚在那里,她脚步加快地坐在你身边,颤抖着将饭盛好,小心地试探着送入你嘴里,轻轻道:“小心烫。”而你却抱怨般锁眉,大口呼吸表示对饭烫的不满。她动作缓慢些,执勺的手在空中多停留几秒,待蒸汽淡了再次重复刚才动作:“再试试……”你依旧严肃着表情,直到吃饱了,才对她吐起你“流泪的”苦事。话总说到一半就激动得泪流满面,你说没有人懂你,过了大半辈子一堆伤心事,现在又捞上这个病……她安抚着你,拉长着声音:“人啊!就是这个命。不强求什么,我只希望啊儿女们,都能够幸幸福福,平平安安的。”说完站起身,拎着饭盒出门去了。转身的瞬间,泪珠如万匹奔腾的骏马,更似汹涌的涌倾泻而下。她眨眨眼睛,看清被泪帘遮住的前方,拭去泪水,她知道,若在你面前表现很痛苦,你只会更难过,所以,至少她要硬挺着心如刀绞的痛楚佯装坚强,她要你更有信心。她必须坚强,她得分秒不离地照顾你,她爱你所以她甘愿承受一切,她要你健康,微笑着作为她生命延续地活下去。肉体的伤或许很痛,灵魂缺口难愈合的伤才是连接命脉的苦楚。面对这样无私若至无瑕的爱,你怎敢说不屑,可你却从未看懂过,甚至把泪都考虑成了汗珠,那咸咸发涩的液体流动的是浓浓的热爱啊!

如果说一种情能弥散至天长地久,不需要空话样的海誓山盟,更不必朝暮促膝相伴,那就只有亲情。我早腻烦了“母爱恰似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的说法,因她的爱早已超越了平凡的暖流,是熔髓化骨般的烈火,是折翼鸟儿再翱翔的希望,是一生最值得惊叹骄傲的礼赞。

你的每一滴泪水,是谁安抚地亲切抹掉;你的每一次发泄,是谁毫无反驳地只是聆听;你的每一份难寻,是谁竭心尽善地完成……是她,是她,永远都是她。当你选择埋怨,她接受无理由地披着银丝照顾一个比自己年轻朝气的你;当你定认路末走错。她只能默认心痛地为你服务,那感觉远比佣工来得拘束;当你不以为意地接受所有付出,她毅然决心轻轻地爱你一生,哪能怕轻得只剩下羽痕和水波,那份坚定爱的执着又怎能以“轻”评之?

你有没有听见,寂寞的声音悄消在蔓延,它刺痛你们之间那份永远。我终于敢说,美好正萌发绕藤,单单回忆只枉然。紧紧牵住岁月的影子,你总会发现,有一种静得无声的音符不停地扣动,恰同呼吸般地起伏,传遍大街小巷,熔化了正迅速结冰的雪花。如此强烈敲打着的乐你究竟有没有感受到,若你轻触她发抖的指尖,你会听见萦绕在那双冰冷的,为儿女操劳一辈子的她的手间的乐符;若你凝视她皱纹深刻的脸庞,你会听见那首只属于母亲的颂歌,她的眼为你哭肿,她的泪为你试去,她的感情为你而刻意隐藏;若你品味自始自终她的举动,你会听见一串串经久不息的掌声,她不遗余力地挣钱满足你的任性,千里迢迢抛下疲乏做饭喂饭,她只愿你有一天能够用心地听见,她一直想说的,再苦再累再难因为她爱你所以一切太值得了,她要你去发现她是真的爱你,就算身卧病榻,念念不忘的是你,就算你的需求再苛刻,她第一时间帮助的人也是你,是你,是你,永远是你。

你不会再忧伤,不会再孤单,因为你要知道,一个人会轻轻地爱你,爱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