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
那些老井旁的岁月,悠然而惬意。菜园里的情趣,伴着童年的快乐。格调清新,语言流畅,充满了生活的乐趣。
老家菜园里有一口老井。
自从我记事,菜园就有这口老井。这口井是石头砌的,大概有七八米深,最早在井的上方还有一个木制的兀撸。
记得老家那时还是四间土草房,院墙还是用黄土打的墙的时候,在我家菜园的中间就有一口用青石砌的水井。那时家里的一切水源都得靠这口水井,一家人,自养的家畜吃的水,菜园各种蔬菜,田地苗期用灌溉用水,都得靠这口老井的无私奉献。早晨太阳还没出来,父亲就早早的起来,拿起水缸边的榆木扁担,挑起两个水桶,在那木制的兀轳沉沉的转动声中,挑满了一家人一天用的一缸水。上午,大哥用毛驴车拉着在自家井里提的一水箱水,去山上栽地瓜,种花生。到了下午,我拿着小铁锹,在水沟的两旁,在菜畦的顶头挖开一个个缺口,父亲就在这口水井边,用双手不停的转动着兀轳,随着兀轳的一圈圈旋转,一桶桶清澈的井水在井绳的上下滑动下,流进细长的水沟中。水流顺着水沟的方向向前涌动,在我的指引下,缓缓的留进绿色的菜畦和井旁那堆刚出牙的芍药,畦里早生香菜,臭菜,生菜,晚生的豆角,黄瓜,西红柿在这井水的滋润中,开枝散叶,而紫红色的芍药也在井水的浇灌中,盼望着花期的到来。晚上睡觉之前,还得从井里拎上一桶清凉的井水,饮饮劳累一天的牲畜,冲洗冲洗畜禽的圈舍,让在盛夏燥热空气中忍耐一天的牲畜们,也享受享受井水的清凉。这样,在这口老井上面兀轳沉闷的转声中,我们度过忙碌而快乐的一天。在夏季期间,母亲还把暂时吃不了的肉呀,豆腐呀放在柳篮中,用绳子栓住,深放在井中,过了三五天,吃时还和新鲜的一样,充当我家的不费电的电冰箱。在乞巧节,我会在老井旁的黄瓜架边,试着倾听牛郎和织女的互诉衷肠。即使上了初中,我还在学了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后,趴在井边,向井下看看砌井的大青石中间,是否有蛇的出现,也曾希望着有一条美女蛇来到我的身边。
到了后来,我们这这有了电,接着家里就买了水泵,这样兀轳的作用就没了,只能在停电时候还能听到久违的转动声,逐渐这口老井的出水量也供不上飞速旋转的水泵,再后来,因近几年天旱水位下降,老井就开始干枯没水了。这样为了一家人的生活,住在这的大哥就在老井的不远处又新打口漂亮、实用的水泥圈井,深有二十五米多,而原来的老井,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不得不退出它的历史舞台,自己孤零零的在菜园的中央,独自在菜园的中间静默守侯。上面的那个木兀撸也不知道被扔到哪了,为了家人的安全,大哥随便找了几根木头,凌乱的摆在上面。时间长了,老井的周围已经杂草丛生了,而这口老井就在我们的视线中逐渐的失去了身影,只有那堆芍药花还在这口老井旁静静的独自开放。
前几日听嫂子说,家里有个枯井在院子了不好,打算今年把它用土添上,在它上面种几畦菜,我听了,在不停的点头时,大脑里一片茫然。
我也想:即使把这口老井添上,但关于这口老井故事还会永远留在我不灭的记忆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