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的第一支烟

最近有种想吸烟的冲动。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记得，第一次接触烟是在五岁那年。在此之前，我身边没有人吸烟。至少，我家里没人触碰它。那次，是从母亲手中接过的半截烟。那是她第一次吸烟，也是最后一次。小小的我，在烟雾中望着母亲，她的脸上分明有泪痕。是的，那是烟雾所不能遮掩的。她的脸是苍白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助。母亲年轻的时候很美，这像极了一副伤感的画。我握紧了小手，因为知道她一定是被那个男人所伤害，我是要为她报仇的。是的，后来证实了这一切。结局是母亲永远的痛，也是我过早接受不幸命运的源头。是的，她把烟递给了我。我听话的接过那半截烟，走到了院子里。星星在对我眨眼那，而此刻的我，正在做着与自己年龄极不相符的事情。我竟然把那半截烟吸完了，如同我在吮吸一瓶最爱的酸奶。但，这味道是如此的让人难过。在被烟火烫红的指尖上，分明写满了恨。这是一道刺青吧，关乎命运和人生。

当我把这些事情晒出来的时候，我是如此的平静。因为时间真的可以把一切改变，岁月真的能够抚平一些伤痕。那个男人，是带给我生命的人。但我不曾承认，也不曾给他应有的称呼，只因他不配。为了一个风尘女人，他可以抛妻弃子，这是一个禽兽吧！是母亲辛苦挣钱供着他上了大学的，在此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因他的勤奋和踏实的为人，外公的朋友都看好他，成就了他们的婚事。外公是我们地方的政界人士，为人清正廉洁。所以他的子女没有因他的关系分配工作，所以母亲只是在一家国有企业里做财务的工作。外婆时常埋怨他，但所有的家人都是很钦佩外公的。后来，那个男人的职务变迁，调到了外地工作。而母亲也为了自己的事业和我，决定留在本地发展。那时，我刚出生不久。也许是长期的两地分居，也许是他骨子里就不安分。他被那些人常常带到一些寻欢的地方，也接触到不守妇道的女人。起初，听说他是拒绝的。但后来的这个女人，成了他现在的妻子，因为有了他的身孕。听他的同事说，他是被人利用的，这些鬼话谁又信那。那个女人来过我家，我见过她，细眼、水蛇腰、长发。当时，他对母亲说是他的朋友。母亲还热情的款待，现在想起来，当时母亲的心是多么的纠结。她怎么可能相信那，只是她不愿挑断那最后的一线牵连。这是怎样的痛啊！

记忆中，他在我的生命里种下阴霾的是接我们去奶奶那边。冬天，雪很厚。他是有车的，可偏偏选择了骑摩托。母亲觉得奇怪，但并未多想。我们要经过一个桥，但车子在这时偏了一下。差点将我们抛到桥下，那是因为他的身上带着的工具戳到了他，所以，他的犯罪行径未能得逞。后来，他提出了离婚。是的，这是迟早的事情。他们没有经过任何的争吵，从他们结婚到分开的那一刻从未吵过。他本以为可以舒服的过他的新生活了，但法院却给了他判决，那个年代是保守的。他被囚禁了，这是他应得的惩罚。可母亲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果，她去法院申请，替他证明与那个风尘女人之前并无关系。结果，他被放了。母亲成全了他们，一个女人拱手相让的岂止是她的幸福啊，那是她的一生！

至于烟，并没有成为我的疗伤工具。只是在深夜的时候，我会点上一支烟。把它放在杯子上，看着它慢慢的燃尽。这就好像在看一部电影，每次的结局都是不一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