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

偶然的虹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6-01 19:20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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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你爱我吗?已经爱到危险的程度了。危险到什么程度?已经不能一个人生活。 还有比这更深沉刻骨的爱吗?悲怆,可是感动!

转眼间,大妈离开我们四十天了。

然而,我的眼前时常出现的仍是肤色白皙、慈善的眉宇间盈满爱意的大妈。大妈今年八十二岁,虽然岁月在她的脸上刻划出条条皱纹,但是精神矍铄。见到我们去拜年,忙着给小家伙拿糖果,递压岁钱,亲搂着孩子。又张罗着午饭,不让我们离开。每年的初一我们小辈总是拖家带口最先去给大妈大伯拜年。屋里挤满了人,围坐在大妈大伯旁,聊着家常事,一个温暖的家总让我们不愿离去。

当我听到大妈住院的消息,我简直无法相信。身体那么好的她,怎会是不治之症。在去医院检查的前一晚,她仍是笑着蒸了一锅锅馍头,让我们带回家。谁能想到新年刚过一个月,给她下了魔咒的竟是她的身体。

当我到医院看她时,她疲惫地躺在小床上,厚厚的被褥裹着她,输液的皮管用热水敷着,清瘦的脸庞是那样泛黄。听到我们的声音,用力睁开那朦胧有些混浊的双眼,无力、客气地说着,你们那么忙,还过来花钱看我。医生讲我没事的,在医院输几天液就好了。听着这微弱的声音,我的心都碎了。我知道大妈患了绝症,大家一直在瞒着她。我强忍着泪水,安慰大妈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安心养病,我会抽空来看她。

然而,我没有常去看她,虽然居住相隔不远。每每想到此,我的心却很愧。当我再见她时,已是她全身盖上白布,已到另一个世界了。大妈先前深黄色的脸,已如蜡质的白纸,干瘪着,平静极了。但是那走之前因常吐血,常擦拭淤积的血印紫紫的从嘴角延伸到鼻翼旁,让我久久不能忘。

大妈,我知道您走之前其实心知肚明,但是您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您一直怕大伯、怕大家伤心,您一直强忍着。您白天在医院输液,晚上在家里不断地与大伯诉说着往日情深。虽然您也是八十多高龄的老人,但是您却是大伯(因腿摔坏一直不灵便)的手,给伯伯拿东西,洗脚等;您是大伯的拐杖,您搀扶着伯伯通过狭窄的过道出去散步……

我再也没法看见您那张充满爱意的脸,无法再接到您在每次过节前让我们(不与父母在同城)到您家过的电话了,无法再吃到您给我们做的薄薄的酥糖了,我知道你带着许多不放心走了。这个家庭确实太需要您了,您是这个家的核心。您曾经饱尝生活艰苦却没有任何的怨言,如今生活富裕了,儿女们都想多尽些孝心,而您却走了,就这样突然地走了……大伯太想您了,朝夕相伴六十四载,没有人能像您那样悉心照顾伯伯了;您的孙女太想您了,十八年的养育恩情,转眼间她也无法承受;您走得太急了,一直浴沐在您的爱心中成长的我们,泪水扑漱难以接受……

生死之间缘于一线。您能想象到大伯的情形吗?八十六岁高龄的他在您的照料下,过年时仍是红光满面。而您的先期离去,一个月的光景,犹如十年。面色苍白,时而眼圈通红。您的离去,让他凄惨地说,独守空巢,能留几日。几十年的恩恩爱爱,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无法承受。嘴上说着能接受,但是心中怎么忘却呢?他饱受精神煎熬,宽慰着自己,但是又无法真正忘怀,又无法真正振奋;情感游离于生死之间,意志消沉,无法自拨……我知道大伯需要我们在他身边嘘寒问暖,虽然无法同大妈您相比,但悲凉的心境、伤感的泪水让我们又感到有些无能为力……

大妈您知道吗?我一直真心祈祷生者幸福平安一生,更祈盼大伯在没有您的日子里,在我们的照顾下能幸幸福福安享晚年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