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诗

晓露风清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30 15:14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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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将抽象的东西具体化,娓娓导来,入木三分。好诗就是感情饱满,有血有肉有骨有灵魂,少一不可!

用烟和火来衡量烟民,可分为四等:一等烟民有烟有火,二等烟民有烟无火,三等烟民有火无烟,四等烟民无烟无火。用诗魂和诗骨来衡量诗,也可分为四等:一等诗有魂有骨,二等诗有魂无骨,三等诗有骨无魂,四等诗无魂无骨。

唐诗是近体诗的鼎盛期,清诗是近体诗的没落期。普遍来说,清诗要比唐诗更工整,平仄用韵,诗的起落转承做的更好。作诗气度从容,平稳,正中有奇,谓之“诗骨”,所谓“诗无骨不立”。但有个问题,大家从小读诗,记住的多为唐诗。清诗读时感觉很好,但往往读后就忘,记不住。何以故?这就有个诗的境界的问题。作诗作文都是为了叙志抒情或记事。我觉得记事诗不如文,实际上唐诗中很多记事的诗我看不如改写成文章。诗在表达某种人生境界或抒发某种情感上是强项,因为它可以用非连续性、跳跃式的语言,避开对所发生事件的完整叙述,直截了当的表达内心真实的感受。五言和七言都很简单,我以为是对华丽的骈文的一种反动。一般来说,五言诗宜简练、朴实。象王维的五言诗,以朴实为主。如“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这首诗,用词朴实无华,境界却很好。用比喻的方法描写了静坐中为外物干扰又及时警觉的一种定境。作诗的目的就是要表达作者的某种境界。境界,可说是诗的灵魂。我称之为“诗魂”。

唐代佛教大兴,特别是禅宗的兴起,对唐诗影响很大。如神秀的“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和六祖惠能的“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都可称是千古佳句,第一等的诗。这两首诗直指心性要义,虽有渐顿之争,却都阐述了极高明的修行境地,已非诗,为道,为禅,为悟,对整个唐诗甚至中华文化影响都很大。所以,这两首禅宗偈语我觉得是近体诗的顶峰之作。

杜甫的“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非常大气,很有境界。但它的韵“生、声、明、城”,在现代发音中“生”、“声”重复,不知当时发音是否如此。我想清人作诗是不会如此的。不过这并不能掩盖这首流芳百世的诗的光华,这首诗的前四句,是作者感应到一种勃勃生机的灵感之作,是有灵魂的一首诗。写春天的诗,这首为最。

七言比五言多了两字,也就多了很多变化。我觉得七言诗应华丽,重“诗骨”。当然,比华丽更重要的仍是要有灵感,要表达灵魂中的东西。李商隐的“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让人读后,心微微发痛,生出一种迷茫之意,伤感之心。伤感逝者如斯,无法留住。我觉得这首众说纷纭的诗的灵魂就是感伤逝者如斯,无法留住。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读这首诗的一点感受。

诗最重要的还是境界、灵感,即诗的灵魂。有了灵魂的诗,就算不工整,也是好诗。当然,有了灵感后,在作诗中再注意用词的起伏、奇正,有了“诗骨”,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