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有你

寂寞芦笛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5-30 13:43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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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尽管那不是你,只是一个虚无的替代,我依然愿意去照顾,依然满足有“你”的存在。

上了火车,我按号找到了自己的位子。这正是我所想的位置,靠窗。晚上可以靠在厢壁上睡觉。这是,又上来一位女士坐在我旁边,是邻座。这位女士也许是太矜持,面向走廊而坐,我只看到她的背影,可映入眼敛的却是最熟悉的一缕头发,栗色卷发,犹如刨花从头顶一泻而下。我似乎嗅到了一种气息,是那么的熟悉。从那一刻我决定,在这段旅程中,我会尽我所能地去帮助她——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

列车驶离车站。贺兰山隽秀的身姿在车轮与铁轨疯狂的撞击声中渐渐远去,最终带着太阳余晖的轮廓融入了淡淡的夜色。

华灯初上,夜色阑珊。列车行进的节奏声也变得平和了。由于最近一个多月,我常常工作到深夜,所以习惯了熬夜,大约10点左右,栗色头发女士已是哈欠连天,靠在座位上,怎么也睡不舒服,我感觉到了他无法入睡的痛苦。于是,我起身借故上厕所,想着回来时把她让在里座。可等我回来,她早已趴在小桌上,睡得那么安稳。我轻轻地坐在了本属于她的位置上,拿起本书,继续打发时光。

喧闹声逐渐减小,偶尔有人从走廊穿过,只有出口处有几个四川人在打扑克,不时发出点噪音。列车的节奏仍是那么平和,旅客们在各自的座位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毫无顾忌地打呼噜、放屁、磨牙,整个车厢里的空气变得闷热起来,栗色头发迷迷糊糊地脱了鞋,把脚放在座位上,顺着座位蜷着靠在车厢上甜甜地睡了。我赶紧向边上挪了挪,让她的腿能伸一伸,她睡得更香了,我坐着却更难受了。一股困意袭来,我的眼皮极其沉重。看看表深夜2点多了。我起身到走廊尽头,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几口,稍稍清醒了一点我又返回座位。哎哟,哪里还有位子啊,栗色头发绷直双腿懒懒地靠在车厢上,沉沉地睡着,睡得那么香,双脚伸在了走廊里。尽管困得要命,但我心里还是暖暖的,我实现了我的诺言,照顾着她——其实是另一个她,栗色头发只是替代,但我仍然满足。

早上8点多,她终于醒了,我相信她的脸色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或浮肿、或油光、或青灰,他睡得很足。我却是一夜没合眼,吸了一夜的烟,虽已洗漱,但嘴里非常寡淡,于是我拿出口香糖,并给栗色头发一只。谢谢。栗色头发接过口香糖。这是乘车15个小时我们的第一句对话,事实上我什么也没说。火车到站了,栗色头发站起来对我说,师傅,能帮我把行李从货架上拿下来吗。我站起身来义不容辞地帮她拿下行李,并对同伴说,行李重,帮帮她。谢谢,箱子有轮,我自己可以的。栗色头发戒备地一边说着一边忙乱地拉着箱子走了。

“这个女人长相一般,我发现你挺上心的”。“是嘛,我没在意”说实话,我真没在意他的长相,我在意得只是她的头发。如果问我对栗色头发的映像,我只能说:一个披着栗色头发的白板,白板的内容,只能靠另一个栗色卷发女人来填补。那才是我真正要照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