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高中的记忆碎片

高中，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现在，再回到高中的校园，看着那人物两非的一切。时间的断点会豁然回到从前，那太多的事情于是开始鲜活起来，开始如昨日重现般一浪一浪向我袭来，我开始躲闪，却总是措手不及。

那是1998年的一个普通的夏末秋初天，我进入到镇上唯一的高中就读。如今能记得的就是当天场面的压抑和沉闷，而在以后三年的时光里，我的高中时代却远非那样。再回首，高中的学习是最紧张的，尤其到了最后的冲刺，很难想像，整天埋在题海里的我竟然能撑过来。当老师们把整套整套的黄冈试题一轮一轮不断测试的时候，我们便有些瞌睡了。有多少次，下午数学课上，我是半睡半醒中度过的；更有多少次政治课上，我是开始梦游的；当罪恶的老师把我从梦中拉回到现实中的时候，我如梦方醒。

高中的作息是规律而严格的，每天早上5点多起床跑步或者早操，跑步或者早操完毕是每周的寄语栏目，每次都有一个老师在黯淡的灯光下读些慷慨激昂的篇什。晨光熹微中，寒风萧瑟中，薄雾冥冥中，我经历了一千多个这样的早晨。其实，在更早的时间里，我已经起床了。大约凌晨三、四点模样，我便爬起来到操场上打篮球。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三两个人在半黑半暗中摸索着篮球的去向，有很多时候，篮球会不知所踪，我们在草丛中寻觅，露水已经打湿衣衫。“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这样的句子最能表达那凌晨时刻的心情了。再去高中的时候，操场已经用铁栅栏围起来了，连同我们一起的草儿也悄然隐去了踪迹。

每天的晨读，每天的自习，每天半个小时的早餐时间，至今想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那个时候却井然地运作着。那时候的食堂饭菜，那时候的住宿条件，那时候的青涩记忆都在我回忆的间隙慢慢清晰起来。打回来的饭菜拼凑在一起，几个一组，共享惨淡的伙食；午休的空隙里，男生们排成一排洗头发的场景，赤裸上身，凉水伺候，不亦快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学习，最紧张的学习的适度消遣，因为我们知道，时间毕竟是太短暂了，我们如不争分夺秒，流走的是时间，溜走的却是青春不再。

可能高中时代是最能创造奇迹的时代吧，那些创造奇迹的毅力如今开始消失殆尽。我想，那应该是我们的黄金时代吧！例如，当我用一个暑假的时间把一本成语词典记牢的时候，当我坚持每天手写日记的时候，当我把《语数外学习》一本一本看完并做好笔记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在进行某个巨大工程的准备工作，那个工程的名字自然就叫做高考。高中是有目标的，正因为有明确的目标，我们每天的行为似乎都是在为了目标做准备，每天过得很其所，没有碌碌无为的感叹，没有索然无味的感慨。

朋友是历史的遗迹，自己的朋友是自己历史的遗迹。十多年过去了，高中时代的他们已经大多与我失去了联系，不过，我还是能够在自己历史的遗迹中找寻到几个。大浪淘沙，剩下的应该是历经考验的金子。2001年高考之后，几家欢喜几家忧，从那个遥远的家乡小镇出发，他们开始分布在全国各地，这样就有了一个网络。于是，每当在某处看见关于此处的事件的时候，我的反应很多情况下会是，我在那的同学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