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槐花香
作者借五月槐花,抒发了对父母依恋之情。文笔流畅,只是欠些亲情的感悟。应再深化,个见!
“五一”节,放三天假,我和妻子决定带上儿子回一趟老家。电话那头的父母,掩不住的高兴,这头的儿子早兴奋的大叫大跳了。
五月一号下午,我们出发了。初夏的郊野,处处吐露着勃发的生机。三洛公路的两旁,早已是杨柳堆烟。清爽的夏风轻拂耳旁,摩托车载着我们一家三口的欢笑飞快前行。儿子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耳旁唧唧喳喳,我们心中有说不出的惬意。
车过石门水库,路旁间或闪现一个个养蜂人家。嗡嗡的蜂群,忙碌的蜂农,清山绿水之间,一派诗意。微润的空气中飘来丝丝缕缕的甜味,妻子禁不住说:“快看!哪儿的槐花开了吧!”我们仔细搜寻,才发现不远处的田边,洋槐树确已撑起了一片隐约的白。虽看不清楚,但那甜甜的清香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淡淡的甜味,曾伴着童年的成长,花开花落在年年岁岁的盛夏;这淡淡槐花飘香了多少老家人的碗碟呀。
家乡的五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特别是蔬菜,乡下人从来舍不得买上半棵。一到槐花盛开的时节,家家户户捋槐花。老家的村前屋后,坡上坡下,到处开满了槐花。其时,槐叶还没有上全,整树整树全是成簇成团的银白的槐花。空气中全是甜甜的清香,引来了成群的蜜蜂嗡嗡的闹着。村外也出现了浙江来的养蜂人家。有时,父母会用自家母鸡攒了多日的蛋去给娃换瓶蜂蜜,那可就是天大的幸福了。
那时,我常常提了篮子,跟在姐姐后面去捋槐花。姐姐背了长长的钩镰,把挂满了槐花的树枝钩落到地下,我就把一串串粉嘟嘟的槐花捋进篮子里。看着甜嫩的槐花,嘴谗的我时常摘下一串就放进嘴里爵起来。记得有一次,性急的我竟然没有发现花蕾里的蜜蜂,被它蛰到了嘴。瘦小的姐姐不知道那时怎样把大哭的我给背回了家,我的嘴也肿了好几天。
捋下的槐花,拿回家来,母亲用水汆了,晾得一席一席。晒干的槐花被母亲的巧手做成包子、饺子、菜包馍等,我们姐弟几个吃地欢极了。那时节,村里人捋槐花、晒槐花、吃槐花,家家皆然。香甜的槐花成了乡亲碗里无上的美味。后来,我出外上学,直到参加工作,虽然也会碰到母亲做槐花,但再也没能像童年那样尽兴的吃了。
去年,我偶然到一家餐馆吃早餐。要了水煎包,刚咬了一口,一股熟悉的槐花清香就涌了上来。我兴奋地大叫:“槐花!是槐花馅儿吧!”老板点头应是,高兴的说:“吃的人很多,卖得很火。但就是难弄,过了时节就没了。”真没有想到,家乡的槐花竟也走向了城市。那一刻,我一下子想到了开遍槐花的老家小村。
一声汽笛惊醒了我的思绪,妻子说:“车多,好好注意。”我这才发觉,路上的车比平日多了许多。“五一”小长假,好多人都开车出来游玩了。山坡、溪涧,有不少人在嬉戏,很多人手里都拎着槐花,这也真算是意外收获了。
薄暮时分,我们终于赶回了老家。小村已淹没在一片洁白的花海里。我一进家门,就赶忙问母亲:“弄槐花了吗?”母亲说:“听说你们回来,饭早就做好了,没想到槐花。想吃,明天给你弄吧。”当晚,我想陪父母多说说话,他们也想逗儿子玩,我们一家人睡得很晚。第二天,我们三口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一开门,院子里已放了一篮子洁白的槐花。原来,父母已经早早出去捋槐花了。母亲说:“看着花很多,大都开了,我和你大(父亲)挑了一早上,才捋了一篮。”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篮子里全都是将开未开、含苞待放的花蕾。浅绿的花托半包着洁白无暇的花瓣,还沾带着林间的晨露,挂着一层润气,简直就是一副绝佳的水粉。我不禁想,我只一句话,父亲母亲不知道精挑细选了多少枝,才挑出了这一篮。
中午,父母没再下地。母亲忙着给我蒸馍、煮槐花、晾槐花;父亲劈材、烧火,在一旁不停的忙活;我和他们说着闲话。不经意,发现父亲的头发几乎全白了。母亲不知从何时起也需要大声说话才能听清。父母老了呀!我突然觉得,今后真该多抽时间,回来陪陪父母啦。
当天下午,我就因有事,带着妻儿离开了老家。骑车很远了,回过头,父母还依稀站在老屋的门前,周围的小村槐花如雪。
五月槐花香,永远飘散在我思乡的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