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成人的童话

——童年的端午节

晓笛清曲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5-29 14:04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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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物质日渐富裕的今天,节日却少了它该有的乐趣,更少了曾经的童真。

人啊,小的时候总是盼着长大,可是长大了又常常怀念小时候。生活的乐趣随着年龄的增长在递减,等到哪一天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时,活着就成了一种煎熬。古老的节日,让整日挣扎于生活劳苦中的人们,有了一种心灵原始的回归,一种童心来复的轻松愉悦。于是生活不再单调、不再无趣、不再成为一种煎熬。

——题记

昨晚睡得太晚,早晨起来头昏沉沉的。坐在床上迷糊了半天,想想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做。于是,又躺到床上,两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不知如何是好。

打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端午节快乐!祝福总是美好的,可我的内心没有一丝节日的欢快,只有落寞和些许的凄凉。

现在过节物质倒是丰富了,可节日的文化氛围似乎荡然无存。于是节日变得了无生趣。

幼时,觉得端午节最有趣。节前的几天大人小孩都高兴的忙着。

端午节小孩佩戴香囊,据说不但可以避邪驱瘟,还有襟头点缀之风。每年端午节,奶奶都会用五彩的丝线给我们几个孩子缝制漂亮的香囊,香囊形状各异、精美别致,有菱形的、碟形的、布袋形的、虎形的等等。

端午节那天,奶奶会把香囊佩挂在我们胸前,那扑鼻的香气把童年浸蕴的诗意盎然。那天,孩子们总爱凑在一起比香囊,比谁的看起来漂亮,比谁的闻起来芳香。大人们总是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其实,他们也想知道自己的手工是否精巧,那是一种炫耀,也是一种暗中的较量。

那时的人很淳朴,在我们小孩子面前总是互相夸奖,绝不会说东家长,西家短的。但心里边还是有公正的裁判。奶奶的针线活是出了名的好,能养活一家人。年轻时,每逢年关,县长大人、富贾乡绅都请他做衣服。所以,奶奶做的香囊自然是最好的。年长的会说,王嫂的针线活,我们再学一辈也赶不上;年轻的便拜在奶奶门下学手艺。奶奶总是耐心地教,从来不会烦。

冬天,我们家的炕台总是坐着一群年轻的媳妇,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唠着家常。而我们依偎在她们身旁一边烤着火,一边静静地听。也有调皮的时候,那是因为她们讲的事情无趣,我们就会跳来跳去。这时,奶奶就会拖长音调说,从前啊……,我们就会立刻停下来安静地坐好,我们知道奶奶要讲故事啦。奶奶的故事真多啊!有包公断案的传奇,有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有白娘子许仙浪漫的爱情传说等等。

北方包粽子用苇叶。每年爷爷都会带我们到河畔茂密的芦苇丛中,采摘叶面宽厚的苇叶。

我们家住在城内北街的北头,距离护城河最近。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俯瞰,夕阳下那满河沟的芦苇在微风中抖动着、闪烁着像碧绿的绸缎,那河畔婀娜的杨柳宛若晾晒秀发的少女摇曳生姿,而蜿蜒清亮的小河恰似一条玉带环抱着古老的小城。

爷爷还没有出城,我们已经冲进芦苇丛中。采摘苇叶是一种劳作,我们自然没有兴致;捡拾鸟蛋那才有趣,如果运气好,能捡到一窝小鸟,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了。我们小时候,最值得炫耀的就是怀揣一只唱歌的蝈蝈,或者是用自制的鸟笼养一只小鸟。

爷爷总是满载而归,而我们总是一无所获。不过,失望时短暂的,因为生活对我们来说,有着不尽的乐趣。

包粽子是一种精巧的手艺,对此,我始终有着浓厚的兴趣,但我一直包不好。

北方的粽子包的小巧玲珑,以糯米、白糖、红枣为原料;南方的粽子粗犷硕大,多以糯米、猪肉、蛋黄为原料。北方的精巧,南方的粗犷,这与南北方人的性格相悖,我想主要原因是所用的粽叶不同。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包粽子对我来说,是一种好玩的游戏。

端午节那天奶奶早早地起来,在门上插上艾草,把火灰撒在院墙的墙脚下,据说可以僻邪驱瘴。太阳没有出来之前她就会把我们从梦乡中叫醒,带我们一家人到河边洗龙水澡,其实也就是洗脸。奶奶说第一个洗龙水澡的人最吉利,可我印象中似乎没有过第一,不是起得不够早,而是我们总是赖床。等一切收拾好赶到河边,两岸都是人了。

洗完澡后,爷爷会带我们们去采草药。这是最古老的端午节俗之一。《夏小正》载:“此日蓄药,以蠲除毒气。”《岁时广记》卷二十二“采杂药”引《荆楚岁时记》佚文:“五月五日,竞采杂药,可治百病。”奶奶也说这天百草都可入药。这时城外的郊野随处可见采药的人,手里拿着三两棵“猫猫眼”“黄黄苗”等常见的野草。。大家彼此碰了面都热情的打招呼。每个大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孩童般天真烂漫的笑容。现在想想,他们哪里是在采药啊,那分明是一种童年的游戏!那一天似乎所有的大人都变成了孩童。

人啊,小的时候总是盼着长大,可是长大了又常常怀念小时候。生活的乐趣随着年龄的增长在递减,等到哪一天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时,活着就成了一种煎熬。

古老的节日,让整日挣扎于生活劳苦中的人们,有了一种心灵原始的回归,一种童心来复的轻松愉悦。于是生活不再单调、不再无趣、不再成为一种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