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刚的“阉割”
男人或喝白干,辣出一身豪爽;或饮啤酒,饮就一腔肚量;或啜酸奶,啜出一心温情。喝酒要助兴,简单生活中要有情趣,人生充满快乐,还有狡黠的微笑。这都是生活的方式不同而已,方式不同,情形自然有别。
也许是我接触的男人太有限了,少得连品种都不齐全,可是这个晚上我是大开眼界,哦,原来在这个城市里面还有这样一群的男人生活着。我们是按照男女搭配着花插着坐的,在我对面坐着的陌生的面孔,几个自称为是男人的人,全部是衣冠楚楚、油头粉面,说他们是很有情调的时代精英。菜很快就上来了,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拿腔拿调的说道“酒就不要喝了吧,要不然,一人来一瓶酸牛奶好了呀”,另一个男人翘着兰花指随声附和道“就是嘛,我太太也说了,今晚上不让我喝酒的”。我身边的朋友问我是谁带来的宝贝,我说不知道。于是我的朋友说道“为什么不上酒,有人喝酒的,年夜饭哪有缺酒的道理”,对面的几个精英面面相觑,倒也是很有礼貌的微笑着看着我们几个女性。桌子上全部是价值不菲的不咸不淡的海鲜,看着对面的几个大男人像婴儿一样的埋头啜奶之时,我们几个女性沮丧的几乎要哭出声来。我们的酒量越来越没有用武之地了,仿佛是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太失落了。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里,人们似乎是学会了养生之道,酒都不喝了。
过去男人们吃饭的方式看来是有失传的可能了,对面的精英们在餐桌上是有礼有节,各个都在维护着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嚼不出声,食不用手,彬彬有礼,看他们的吃相,很难和男人划等号。这就不尽使我们想起了现代的男人的性能力只有他们曾祖父的三分之一,男人们正在不可救药地中性化,成为一些需要化妆品和女人共同呵护才能活下去的小动物,要是男人只喝酸奶,只吃海鲜,要是男人坚持认为酒是一种毒药,天哪,苍天呀,往后的男人还会长胡子和肌肉吗!那今后阳刚之气这个词汇恐怕只能是在词典里看到了。最为不能容忍的就是,一个精英手拿着一只高脚酒杯,对身边的服务小姐说“给我倒上二两的啤酒”。浅浅地盛在苗条的高脚杯里,就像小资这个词一样的夸张,然后不断的举起在嘴唇上蘸一下,就是要表示他们也是一群有情调的人,是一群应该和毕加索先生一起喝下午茶的精英。
我这个后悔呀,为什么就没有回家吃饭呢?按情理男人绝对是不会这个熊样子的,看着他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感觉,就是一种满足和幸福。一年了才聚这么一次,怎么高兴就怎么吃,汤鲜、肉美、酒浓,久违了的兄弟姐妹,统统的举杯,呼三喝四,风卷残云,热浪滚滚,吃就吃他个通宵达旦,喝就喝个酩酊大醉,假若明天来临,相互支撑着,慢慢的走进早晨的阳光里,如同一个遥远的梦境,那么悠远漫长。
看着眼前还算高档的酒宴,大抵都是骄傲地空运过来的海鲜雄踞桌面,怎么就吃不出感觉来呢?怎么也找不到犹如有种两腮含香,唾沫暗吞的快感。我的一个酒友,酒过三巡后就开始了和精英们唇枪舌剑的辩论,一顿年夜饭吃得是硝烟弥漫,风生水起。
有时喝点酒是很助兴的,简单的生活有时就是让这种近乎于段子的东西弄得生趣盎然,我们就是活在这个情趣里,充满快乐和狡黠的微笑,这是不喝酒的人所不能体会的。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就这样如同惊鸿一瞥掠过了我们的人生,等我们想要再次寻觅时,那已经是“事如春梦了无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