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匹白龙马
关于属相的描写,充满了生活的情趣。收集点滴的片段,点缀绚烂的生活。语言轻松,格调清新。
女儿生于2002年,属马。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属马,而希望人们说的严谨、具体些即她是属白龙马的。白龙马非一般马也,那可是能腾云驾雾、上天入地、神通广大、本领超强的马;既是神马又是蛟龙,龙可是中华民族的图腾崇拜,贵为帝王之象征,是能兴云致雨的神物,非一般吃五谷杂粮的小东东所能媲美的。再说白龙马可是与那个聪明可爱的小猴子一起去西天取经了,历尽艰难,斩妖除怪,终成正果,这可是妇孺皆知的故事,白龙马身上溢满的传奇光环,足以让女儿在小朋友面前大露一手,的确是炫耀的好资本。另外,女儿皮肤白皙,天天揽镜数次自我陶醉,入景、入境;每每听人夸她白嫩水灵,自是乐得灿若桃花,所以“白龙马”之“白”字也令她钟情。女儿视白龙马称谓为珍宝,每每遇人相问:“你家孩子多大了,属什么?”我还没摆好“马”字的口型,女儿则一马当先,大声而骄傲的喊道:“白龙马!”逗得人家哈哈大笑,女儿则神气的高昂着头,犹如中了百万头奖,那享受的小样恍若庄周梦蝶般不知是陈泽变成了白龙马还是白龙马变成了陈泽!
女儿清楚而又严格的区分着“马”与“白龙马”,这是很有哲学情趣的,别说“白龙马”中还有一个显赫耀目的“龙”字,就是单纯的“白马”一物,先哲们也将其和“马”做了极大的区分,如公孙龙的“白马非马论”。战国哲学家公孙龙在《白马论》中提出了“白马非马”的著名论断。他认为,事物与概念之间存在差别,因此概念和概念之间并无联系;“白马”和“马”分属于不同的概念,二者之间毫无联系。公孙龙认为“马”这个概念只能说明“马的形体”而“白马”这个概念既命名了“马的颜色”又包含着“马的形体”,“马”与“白”的内涵不同,所以可断定“白马”不是“马”,故而“白马非马”。为了详细佐证自己的观点公孙龙提出如下论据:“求马,黄黑马皆可致;求白马,黄黑马不可致。”意思为:你要马的话,黄马、黑马都行,但如果要白马,那么黄马和黑马则不可,由此看来马和白马绝对不同。
公孙龙的错误在于将个别与一般、属概念与种概念的差别绝对化,未看到二者的一致和统一,将一般看做脱离个别的独立存在体。虽然公孙龙的观点是诡辩论但是谁又能否定诡辩论也是哲学发展史和人类认识史上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呢?谁又敢否定公孙龙对逻辑学的重大贡献呢?人类历史处于幼年阶段时诡辩论是相当盛行的,古希腊哲学家哪个不擅长此术?我女儿也处于她人生的幼年,虽然她意识中白龙马与马截然不同的观念和公孙龙的“白马非马”命题在实质上截然不同,但在形式上他们都在肯定两种马的绝对相异,孩子的稚气与纯真虽然与哲学家形而上的理性思考大异其趣,但终归都是对自己信念的坚守。
母以子为贵,女儿是一匹神奇而又神气的白龙马,我岂不成了那个孕育了神马的“圣母”?突然发现自己怎么这么伟大啊!本来以为不经意间只是制造了一只小马驹没想到天地造化竟然是一匹神首神尾的白龙马,如此之重大成就,把我乐得真有腾云驾雾的飘飘然之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