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不去的思念
一件外套,隐藏着对妈妈无限的爱与思念。虽然外套不幸弄丢了,但你对妈妈的这份爱与思念会永远地铭刻心间。
突然一天,我发现我视为珍宝的那件外套不见了,我没有翻箱倒柜,更没有问她们有没有看见。我没法问,也不想问,不愿开启苦涩的回忆。
可是,我忍不住不去想。那件外套是妈妈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衣服。
心好痛!我丢了除身份证之外唯一值得我保留,能让我念想她的物件?丢了一个于我来说沉重又快乐的回忆之源。
清晰地记得,那是最小的堂叔快要结婚的日子。妈妈跟爸爸说,我都是大姑娘了,却连一件能穿的出去的衣服都没有,她的点滴停几天不输也要给我买一件衣服。
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妈妈硬逼着爸爸带我们去赶集。我只见爸爸把一件破旧外套折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自行车后座上,车子停好后把妈妈抱上去,我则另骑一辆借来的车跟在他们后面。路上,爸爸时不时问妈妈:“感觉怎样?还能坐住吗?”那时,尽管知道妈妈的状况有多糟糕,连床都下不了还硬撑着去给我买衣有多辛苦,也更清楚家里的经济有多拮剧,但所有的一切都被买新衣服的喜悦冲刷了。现在回想起来,不禁痛恨自己,那时的妈妈瘦的皮包骨了,我还让她遭颠簸之苦。
那件外套七十块,在一亲戚家买的,不仅式样新颖,还是整条街上最贵的。那亲戚说,还在读书穿那么贵的衣服干什么,还是给她买其他的吧,说着就拿了一件同样好看的棉妖。说实话,虽然听了她的话心里不舒服,但不要那件也没关系,那件棉妖我也喜欢。但妈妈说,还是那件米色的外套好看,就要那一件。
堂叔家办酒席的时候,妈妈让我穿上那件米色的外套,配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的皮鞋,裤子和皮鞋都是亲戚给的。妈妈躺在床上一再的叮嘱我:“我想去看看热闹也去不了,你去了她们肯定会让你代我干活的,可别那么傻,随便干一会儿就说回家来照顾我,这米色的衣服不耐脏,小心别弄上油渍了。”
每个人都夸我的衣服好看。
都问这么好看,这么新的衣服谁给的啊?
我妈刚给我买的。
买的?
多少钱?
噢!这么贵啊?
哪来的钱噢!
我把她们的话学给妈妈听。妈妈说:“没关系的,别理她们,只要你喜欢就行。”
后来,妈妈离开了。她走后,那件衣服我再也没穿过,不是不舍得,是没法穿,只要看到它我就情难自禁。我把它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装的严严实实,存放到一个不易被她们翻到角落。
那件外套至今有十二年了,我保存了十年,却在我结婚的这两年里弄丢了。
我应该在我结婚时带着它一起离开的。
曾想,哪一天,我看到那件衣服不会再流泪的时候,对妈妈的离去不那么难以自禁的时候,要把那件衣服及妈妈在我心里的故事讲给老公和孩子听,老公没幸见到岳母连自己的岳母是什么样也不知道;我的孩子也永远体偿不到同伴口中所谓外婆的疼爱;而且这么些年,我也无法像别人一样夸耀着我妈妈烧的什么菜好吃的不得了,我妈妈长的有多漂亮,我妈妈心地有多善良,我妈妈总是不停地叮嘱要怎样要怎样,甚至别人谈论妈妈的时候我都默默地走开。
我原想要把它保留很久很久,甚至穿着它她离去。
我还想或许我抱着那件衣服痛苦一场,就能缓解一下我想她念她的痛苦心情,而现在,我却把它弄丢了。
丢了物件,不但增加了我的回忆,也加深了我的思念,更成了我无法抹去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