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回声
几件细小的让我难以忘怀的事串连起我成长的经历,在这些小事中,我学会了思考。于是我长大了,成熟了。然而当自己懂得心疼时,有了伤感时,伤感里多了泪水,少了欢笑!伤感里多了份心酸与憔悴,少了许多我自己都说不清的那份感觉!
小时候,在山坡上放牛,总是乐呵着冲对面的不太巍峨的山瞎吼几声,你就会听见对面传来相同的瞎吼声。你不服气的骂他几句,他也会不服气地骂你几句,并且是相同的字眼儿。这下高兴了自己,终于不孤单了。不管他骂你还是冲我笑,都存在着一个“人”在乎自己,能和自己对几句话。于是那颗幼稚的心里总是乐个不停,就这样成天和对面的那座山对话,成了知己,也就是那座不起眼的山陪我度过了天真的童年。
后来妈妈告诉我,那是“崖娃娃”,你和他说话会勾走你的魂,也许是妈妈的话吓着了我,还是自己长大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和那座山谈判过,我孤单了,那座山也孤单了,但那座山里留下了我童年的记忆。
后来的一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遭到爸爸的棍子之后,就面对这一堵墙,叫做面壁思过吧。我对着墙掉下了委屈的眼泪,但墙没有流泪,所以我对那堵墙没有好感,恨他让我孤独。没几天爸爸嫌院子小,把那道墙拆了,我却又想他,恨却没了,从此再也没有那道墙让我面对,掉下的眼泪没有那道墙来掩饰,被那位讨厌的邻居看见了,这时我又恨邻居,却非常思念那道墙。
当我上学以后,因为交学费要面对妈妈的脸伸手,每次都没有空手而归过,心里是一种无知的乐趣。后来爸爸病了,我再一次面对妈妈的脸伸手时,我的手却颤抖了,因为我的手里捏着妈妈的眼泪,而不是诱人的钞票。我开始恨他为什么要生病。我不能享受别人家的孩子多拥有的快乐和幸福。爸爸去世后,妈妈还是照样向我伸出的手里塞满钞票,但我显然看见了几根熟悉的白发,和钞票一起落在我手心,于是这钞票总是沉甸甸的,我没有轻松过。所以我不敢面对妈妈的脸了。
当我长大以后,面对这一位姑娘的脸,在路灯的照射下我看清了她的脸,很漂亮。我就面对这张漂亮的脸说了一句:我爱你!许久许久后我都没听见那道回音。童年时冲着一座山喊几声还能听见回音,但今天听不见那声期待许久的熟悉的回音了,我的心冷了。我走了,也没有听见离去时脚步的回音,也许没有回音的存在就没有我回头的期望。我明白了,原来她面对我的时候也伸出了双手,而我没有在那双手上放进生活得希望,还有对未来的意思憧憬,所以我和她都没有得到那道渴望的回音。于是我成熟了,现实了,原来什么都是需要“回音”的。
这道“回音”就如同你对他说:你很棒!他得到赞许后,你就会得到“回音”:你很棒!但是当你诚心地对她说:我爱你时,却没有听到那句回音,很简单地说不是任何事都会产生“回音”的,那需要条件,巨大的条件。
我成熟懂事了,又一次面对妈妈的脸,这次我心疼了,妈妈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我对她笑了笑,她也对我笑笑,这笑让我心酸。她对我的小卧室对往事的回忆,还是对我将来的鼓励,我摸不透,似乎与她的距离增大了,陌生了,于是这一次我流泪了。我的肩膀重了,脚步加快了,但忙碌之中没有听见脚步回音的出现,既然等不到就干脆死心了,从此我享受着从未有过的伤感!因为我就连唯一能得到“回音”的地方也变得如此陌生了!
只是伤感里多了泪水,少了欢笑!
这伤感里多了份心酸与憔悴,少了许多我自己都说不清的那份感觉!
只是有一种感觉令我不能忘,那就是:那座不起眼的山和那道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