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姑有约

山岚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5-25 15:56 责任编辑:七色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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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作者的笔下,村姑的形象是羞涩的,质朴的,清纯的,语言灵动优美,在某些描写上堪称完美。村姑与溪水相约,村姑与心事有约,给人不一样的感动和喜爱。最后作者的笔触让人感到为之一震,是的,恰似干墨勾出的梅枝,缺了清水的晕染。都会给人带来若有所失的感叹。与村姑有约,与你的文字邂逅,未尝不是一件情事。

村姑和溪水有个约定。用水灵灵的来形容好看的姑娘,不用读者劳神,就能从眼里映出一个肌肤润泽、明眸皓齿的俊秀面庞。可用它来赞美漠漠黄沙中裙袂飘飘的仙姿,你会联想到骄阳炙烤得干裂的土地上一支嫩绿的秧苗,随时都有消逝于烈焰之中的后怕,怜香惜玉中蕴含着难以排遣的无奈;倘若用它艳羡都市红颜,总挥不去自来水里哪能流出造化的神韵的疑思。只有把“水灵灵”佩戴在村姑的身上,你才会有一种舒服,一种熨帖,一种安然。仿佛聆听着群峰竞秀的沟壑间微风呼出的口哨,质朴自然中流淌着生生不息的活力。

不必赞美那水汪汪的眼波里微微荡漾的涟漪,单就那瀑布般流泻的秀发,就足以使人感念带着露珠的青菜,羞红面颊的草莓,玉立浅池的稻秧或随风起舞的麦浪。只有它们才能滋润这黑色的神话。倘若微尘偷偷钻进了那迷人的香波,不必在盆盂里揉搓,更不必在镜子里顾盼。只需邀一汪清泉,让那迷人的秀姿在水面上轻轻摇曳,微尘们就会像草滩上贪吃的白羊嗅到了轻轻抽打在身上的皮鞭,恋恋不舍的顺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游向远方。明净的泉水早已偷拍了这迷人的“风景”,只要姑娘给点眼神,泉水就会接二连三的放映“泣露的芙蓉”,“带水的桃花”,“沐浴的莲藕”……请您欣赏。当你醉倒在青草垫子上梦见春风梳杨柳,微雨织斜燕时,泉水就会轻点暂停键,让你的眼睛好好解解馋。

和溪水相约的村姑洗衣要觅青石板,虽不像古人用木棒轻轻捶打,但有节奏的搓洗中水花跳跃,听不清歌词的小声哼唱中燕莺屏息。漂洗不用换水,只需将衣服送进飞下悬崖的溪流凿出的漩涡里,小憩片刻,拽出拧干,那衣物就会一尘不染。甩干是没有必要的,阳光早已等候在草滩上,迎接躲在七彩霞衣中的水珠;白云早已爬上山头,呼唤他的子孙回家。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切都那么简单。淳朴的如同民歌,浅显的酷似农谚。如果村子依山傍水,洗菜、淘米只需拎个竹篮,操把滤勺,让青菜在溪水里像鱼儿一样跳跃翻腾一会儿,米粒在溪水里游弋飘荡数秒钟。那水灵灵的嫩臂就会把那水灵灵的青菜、湿漉漉的米粒调教成香喷喷的美味。锅碗瓢盆快乐在溪水的沐浴中,幸福在村姑的抚摸里,轻轻的磕碰都成了轻灵的打击乐,旋律丰富而优美。

村姑有心事,溪水是最好的知音。她偷偷的把那些羞于启齿的话,用眼神悄悄地说给盈盈的泉眼,淙淙的流水。小溪懂得她的心思,不用嘱托,就会咯咯地笑着,把她那柔软的渴望送给远方的羊群或马背、地垄或山巅、白云或蓝天——相府的丫环最懂得闺秀的眼睛,不等小姐开口,就会戏谑着了却小姐的心愿。在某一个霞光满天的傍晚,清泉旁就会多出大树一样的胸膛,村姑湿漉漉的秀发依偎在他的怀里,水汪汪的眼睛倾诉着无限爱恋。那浸在水里的一双脚丫和一双脚板被小鱼偷偷的撩拨一下,惊落在水里的他们会激起快乐的浪花,和着晚归的雀鸣,把嬉戏、打闹的舒畅托给豁口里吹来的清风,峰巅上爬起的明月。不知是村姑见到月亮,想到了母亲似懂非懂的面庞,还是触到微风,想起了父亲放纵嗔怪的眼神,两个人的影子就会渐渐的被溪水拉开。这天夜里两个人的影子又会被溪水悄悄地牵进梦里,黑暗中村姑的笑靥绽放成两朵小小的睡莲。

村姑和溪水相约,有无限的神韵,无尽的依恋。倘若失去溪水的陪伴,再俊秀的村姑就如同单手弹出的旋律,少了和弦的伴奏;又恰似干墨勾出的梅枝,缺了清水的晕染。都会给人带来若有所失的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