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梦中怪事

黑暗的天空｀黑色的土地｀一切都是黑色的。这是寒铭醒来，第一眼所看到的场景。

他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脸却没有任何惊慌。在最后的记忆中，是老头那张阴沉的脸。

多年习武，寒铭可以肯定老头心中的杀意，但自己并没有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回想老头的话语，不难发现其中有许多漏洞。他为什么将神魔之事告诉我，他有什么目的？他最后的眼神中不但杀意，还带着怜惜。怎么会有怜惜？

……

“小伙子，欢迎你来到黑暗世界。”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是谁？”

寒铭大声地叫道。他神色严肃，五弦琴弓直直地指向黑暗。

……

突然，他沮丧地放下五弦琴弓，他无法射出这一箭。因为这是没有把握的一箭，他选择放弃。

”把握”是一种感觉，相当微妙的感觉，无法形容的感觉。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黑暗中的声音笑道；“小伙子，你看起来很难过？”

寒铭没有否认，他心中充满了枯涩，失败的事实谁都不想承认吧？

风，凉风。

黑暗中吹起了凉风。

一道灰色的影子出现在他眼前，为什么说是灰色的影子？因为，寒铭看到的是一个没有五官，灰色的人行气影。

妖魔？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发毛感。

“嗖’利箭射出，灰影侧身躲过。

寒铭眼中精光闪过，刚才不过是试探一箭。但怪物却躲闪开了。这说明怪物也害怕伤到自己。那么它绝对就不是什么妖魔，而是人。装神弄鬼的人。

灰影人突然出手，手成抓形，快如闪电。抓过之处，阴风阵阵，幻影重重……

寒铭没有反击，他也没有机会回击，他一直在退，退中寻找机会。他有种奇怪的感觉，灰衣人没有尽全力，而且在每一瞬间都会收会几分力道。这根本就不像是生死搏斗，有点像师傅与徒弟喂招。

寒铭非常讨厌这种局面，他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要知道，他本就心高气傲，在与人争斗时，他宁愿被人打伤，也不愿别人相让。

他心中像燃烧的火焰，眼中杀机毕露；“你这个家伙，老子一定会杀死你。”五弦琴弓像一面盾被他舞的密不透风。

弓与抓每次想碰，都会发出金戈相交声。尔而间擦出耀眼的火星。

“砰”突然灰影人改抓成拳，寒铭心中一动，拳与弓相撞，弓身传来澎湃的力量。他没有发力消除传来力量，反而身体顺势向后倒去。

这一刹那，他快如闪影变换身形。全身重量全部压在右脚上，根据惯性原理几乎与地面成75度向后划去。他与灰影人的距离逐渐拉开。

拉弓，上箭，射。

灰影人中箭了，他的身体还在向后滑动。

寒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把握的一箭都射中了？自己的运气真的有那么好？

“不对。”

刹那间，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不详警兆，就像野兽掉进陷阱的感觉。

被射中的灰影人在一点点的淡化。残影，射中的居然是残影。

冷汗从头顶流下，没有射中目标是小事，但灰影人的真身在什么地方？

不敢想象，寒铭哆哆嗦缩地看向自己的身后，一只掺白的手在他眼中放大。

……

白色的手掌，轻轻地抓着他的脸庞。

寒铭脸上的冷汗侵透了黑色面纱，无穷的恐惧，在他瞳孔中逐渐放大。

他脸上没有火烧火辣的疼痛感，也没有寒到刺骨的冰凉感，而是毫无感觉。甚至脸部肌肉都没有被捏那的感觉。

这只手就像团须化的雾气，跟本就不存在似的。正是因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他才感到真正的恐慌。因为他眼前一切绝对是真实的。

突然，寒铭感到一股针刺感蔓延全身，他奋力挣扎，但身体仿佛失去控制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这时候，他非常的清醒。但他很想晕过去。因为这种感觉完全不是人可以受的。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种针刺是从自己大脑中传出来的。就像冥冥中有双无形的手，刺进了自己脑中，还在里面不停搅挡。

……

如果说，晕过去是最奢华的享受。那么现在寒铭最现实的想法就是吼几声，哪怕一声也可以。

透过指逢，他看到灰影人的“眼睛”，虽然灰影人没有五官。但寒铭却能感觉到灰影人的“眼睛”。一双包含特殊含义的眼睛，一双带着疑惑的眼睛。真不知道它疑惑什么？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寒铭早也经将灰影人碎尸完断。可惜眼睛是无法杀人的。

……

突然，寒铭双肩不停晃动，整张脸完全扭曲。原本俊秀的脸庞有股说不出的狰狞说不出的邪恶。但晃动并不是他，晃动的是灰影人，灰影人的手在颤动。

此时的寒铭完全处在他熟悉的世界，他成长的世界－－地球。这个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伤疤，他不敢去想，但又忍不住去想。所有往事像放电影在他眼中放映。一幕幕记忆深刻的图片出现脑海中……

良久，良久

灰影人震惊地收会手，“怎么会这样？”

他在寒铭脑中看到了很多怪异事情。从他的童年一定到他跳下山崖……血红的天空、血红色的河水、尖锐刺耳的咆哮……

”这是些什么东西？为什么收魂大法会在这个片段突然失效？为什么那股力量，我会感到害怕？”

……

良久，良久

灰影人笑了，枯涩的笑了。他看看了双拳紧握面色狰狞的寒铭，自言自语道；“或许，这一切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