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苦力
我到马路边找了块板砖，质地坚硬，年代不远，冲那小子道：“信不信老子一砖头把你脑袋砸个血溅八方出来？”走过来，怒道：“你丫什么意思，耍老子是吧？让我去撞墙，你以为天下人都和你一般傻啊。”这人也太可气了，没什么人性，在我迷失方向的困境中还来落井下石，把快乐建立在本人的痛苦上，就两字“缺德”。
那小子一听，忙笑着朝我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还怪仲小雨没有幽默，赔罪道：“刚才一时没想好，胡说了。你也别太介意，权当是玩笑。只是我想不通你连这里的最基本的规则都不明白？黄金不是用程序可以制造出来的。不管你的编程能力有多强，制造出来的黄金和自然界的黄金存在着太多的差异，傻子都可以分辨出来。所以黄金才格外贵重。普通人类手里的黄金都不是真的，全是程序创造的。真正的黄金只有这个世界才有。”
“如此说来我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黄金？”仲小雨叹息一声。
“既然你没黄金很多事都不好办。不过你能来这世界想必一定有朋友，你不妨向你朋友借点。办个证件花不了多少黄金的。”那小子给我出了个主意，商人就是利益当先。仲小雨可不想麻烦骷髅头，再说也找不到他，村子里的人更不会为我搭上黄金。仲小雨道：“既然你是商人，我可以给你打工，只要你能帮我回去，就OK。”
“什么？给我打工？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手。不过给别人打工你做不做？”那小子一脸坏笑。仲小雨试探道：“给别人打工和给你打工有什么区别吗？”那小子一本正经道：“区别就是前者别人是老板，后者我是老板。”
“都有什么活？”仲小雨觉得都一样，只要挣了黄金就能回去也不错。
“奴隶你做不做？”
“什么？那不是没有人权？……你说说具体有什么任务？”仲小雨皱皱眉头，听上去不是好事的样子。
“很简单，只有能吃苦，在主子无聊郁闷时，被主子抽几鞭子，或是当当攻击的活靶子，能让主子发泄就行了。”那小子说得一脸轻松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当仲小雨听得浑身不自在，这活绝不能接，否定得摇摇头。
“要不当苦力？”
“这又有什么具体任务？”
“陪宠物玩耍，就是做游戏，赛跑划拳打电动。”
“这……这没危险？”
“危险还是有的，但不用担心了，我把你介绍给柯老板，你只要一个月就有去任何地方的资本了。柯老板是本州有名的才子，他写得歌词连苏信都大加赞赏，老有名气了。”那小子突然说道，“说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大名，我叫席天敬？”
“仲小雨。”
“仲兄请随我来。”席天敬一把拉过仲小雨大步而去，连进入高潮的音乐都不放在儿里，可能有些心急，那他着急什么？仲小雨嘀咕中已经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匹长了翅膀的猪拉着没了头的卡车车身，后面的时装店用骷髅做迎宾小姐，五颜六色的房子营造出诡异的氛围。一颗硕大的汗滴。
“来，上来吧，不远。”席天敬大方地摆个请进的绅士姿态。
仲小雨还是第一次乘坐这世界的交通工具，大感好奇。这是露天的，站在车身上和站在卡车上毫无区别。随着席天敬的一声“去吧”，猪猪猛地挥动翅膀，小翅膀高频率地振动，显出耗力的样子，那猪猪的表情仲小雨是没看到不然定要晕倒。猪猪四蹄子散开，冲天而起，带着车身飞入云霄，这是一瞬间的事情，多亏席天敬急忙拽住仲小雨，不然因为惯性，仲小雨一定摔落下车。
“这畜生也太突然了。不过飞得挺快的！”仲小雨捏了一把冷汗。
席天敬得意道：“这可是宝贝。老贵。”
“你把它停在那里就不怕有人偷去？”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它已经认我为主人，除非我同意，否则绝不会背叛我的。”
仲小雨暗道：“难怪你有恃无恐。”
过了山，高楼大厦出现眼前。这里的建筑和刚才的朗宇州是截然不同。仲小雨问：“我们出了朗宇州了吗？”席天敬说道：“哪有。这里也是朗宇州。只是这里的风格和刚才有所不同罢了。”继续道，“你小子也算有点眼里，还看得出差别来。”
晕，这么明显？
在街上陆陆续续有车辆停靠下来。这里有见到人群就停车的习惯，仲小雨琢磨道。大理石路，一看就是程序编辑出来的。席天敬看了我一眼。仲小雨只好下车。路过两条大街，在一家大宅院前停下，席天敬上前叩门。这建筑有古典的味道，尤其门口的双狮，不怒自威，和其他现在建筑形成鲜明对比。仲小雨随口问：“你知道刀客论坛吗？”记得骷髅头就是论坛的坛主。“知道。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
门在这时打开了。走出一个老头子，驼着背，白着发，轻如没有的气息，不耐烦道：“是你，什么事情？”席天敬一时忘了回答我，堆上笑容：“柯老越来越年青了，最近有什么喜事吗？”柯老头冷哼一声，显得不善，淡淡道：“你少拍我马屁，说有什么事情？”席天敬听了不怒，显得很有忍耐力，依旧笑道：“柯老让我留意苦力，我用了十二万份心，终于找了一个，您看他如何？”柯老上下打量了仲小雨一下，满意道：“能熬几天。”这话让仲小雨浑身不自在。席天敬忙在他耳边道：“柯老最爱开玩笑了，别在意。”
“叫什么名字？”柯老问。
“我叫仲小雨。”
席天敬不好意思道：“那……那我的……嘿。”柯老鄙夷道：“拿去！”说着丢去一个褐色布袋。席天敬接了，捏了捏。仲小雨道：“我的那份？”席天敬拍胸说道：“一个月后，你在这里等我。我亲自送你去那个地方。”
“跟我进来吧，小雨。”柯老平和地说道。
“去吧。”席天敬拍拍我的肩头。
院落里有棵大槐树。柯老指着一间窗户上贴着双鱼的房间说：“以后你睡那间房。”接着说道，“规矩很简单，就是不要到处乱跑，我要能随时找到你。”
“那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仲小雨问。
“给它洗澡，陪它玩耍。”柯老话一出口，人就突然消失了。只见一只大象双脚滚球撞来，速度如风，大地震颤！仲小雨不及避开，忙用程序将空气变成一堵墙，“轰”的一声，仲小雨被撞飞如纸飞机！
两行泪水流了满屏幕。
小象有个名字：蓝牙。明明是大象非要说小象，都是柯老头的罪过。初次见面不是很理想，在房内躺了半天就被柯老头拉了出来：给蓝牙洗澡。仲小雨嘀咕道：“我现在还背疼。”蓝牙立在大池子中央，一高兴，吸口水，突然喷出，淋得仲小雨成了落汤鸡。柯老头揶揄道：“看来它很喜欢你，小雨。”
去死。
仲小雨扔了毛巾，走上来。“你做什么？”柯老头问。“老子我不干了！”仲小雨气道。柯老头呵呵一笑，像变戏法，手上多了一根棍子，那棍子突然变长，难道是如意金箍棒？大骇下，棍子就往仲小雨头上狂击下来，密如下雨，无论仲小雨怎么闪避总被打到，每一击都悄无声息，表明一点伤痕都没有，全是内伤！
“才十二击就晕倒了，年轻人缺乏锻炼。”柯老头对着倒在地上的仲小雨叹息。
又是一个没人性的主啊！
“杀！”蓝冈挥手道。众士兵缓缓拔出武器，村庄弥漫起一股血腥味道。
“等一下。”村民中走出一人，头扎英雄巾，魁梧巨大，说道，“是不是说了那家伙在哪里，就可以免去战争？”
蓝冈斜睨他一眼：“说。”
村民往南一指，说道：“他往那里去了。现在应该到了朗宇州。”
“哦？你们村长去哪了？”
村民道：“这我真不知道了。”
蓝冈冷道：“你可以走了，去转告你的村长，就说记得找我蓝冈报仇。”哈哈大笑下，打出手势，士兵突然向赤手空拳的村民门杀去，一时血染大地。那村民道：“你不是答应我免去战争的吗？”蓝冈冷哼道：“我可没说。不过可以不杀你，哈哈。”接着道：“一个也别放过。杀完后放把火，让一切归于虚无。”
时间在嘶喊和呻吟中度过。
蓝冈挥手道：“朝朗宇州出发！愚蠢而可恶的人类！”带着第七铁军旋风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