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孩子出生
鲜红的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中一闪即逝,之后苍雷在云间动。惊天的雷想,忽而动静忽而乱,接着暴雨倾泻。
豆大的雨点冲袭着大山里的村房,溅化作弥漫在全个村子的深沉水雾。
山村沉在暴风雨的大气氛下,人们本以为无所事事可以上床睡觉了。谁知一声惨叫响全村,连雷声也逊色不少。惊愕之时,叫声消失了,风雨中隐约夹杂着孩啼声。这时,所有人才放心微笑了。
因为村子小,难得有多了一个生产力,村民都很关心风雨中新生的娃是男是女。左邻右里几个家庭为一个单位,派出一到两个壮丁去林日月家打探消息。以致林日月都未来得及去认真看一下孩子便去接待来贺喜的人。
霎时间,暴风雨下成了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林日月的妻子分娩得十分顺利,刚才的惨叫是来自接生的大姨被自己的剪刀剪到的。
厅里客人来了几大箩筐多,都比孩子他爹更关切地询问着孩子他爹:“孩子是男是女”“有没有胎发”“改了名字没有”……问题都朝着孩子,没有谁关心孩子他妈,旧时的农民就是这个样,大山更甚。
林日月想到了一个大问题,正是孩子的名字。不想倒好,一想便急,正所谓“不怕生坏命,最怕改错名”一个不小心会害到孩子的一生,也因为抱着“人怕出名,猪怕壮”的理念,不能给孩子一个太出色的名字,一个不小心被拉去屠宰了,那就一生。
林日月开始抱着头沉思,看到他的苦恼相,客厅一片寂静谁也不敢打扰。风雨声一直打击着所有人的头脑,就这样村子仔沉默中度过了三十分钟。孩子没有哭,没有人知道是通人意还是懒,三十分钟的沉默后他像被遗忘,只好睡在母亲身边。而孩子的母亲分娩之后,早早睡了。
“水稻?大菜?小麦?香橙?菠萝?蔗……”林日月一边碎念一边摇头,曾经看过一两下农经报的他,想这样的名字产业太单调了,一个降价收入便没有保证。又开始念着,“香米?蕉橙?猪葱?鸡麦?鸭菜?鹅瓜……”农产品果然多元化了,可林日月依旧不断摇头。
经过脑海的几次升级,林日月发现自己在为孩子取名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思维的局限,什么“总统、主席、首富”等名词在他脑中闪烁着异样夺目的光芒。不过,林日月依旧把“人怕出名”当作“人怕有个好名”,同时很相信名字决定命运,他并不希望儿子从政,也清楚富贾比一般人没良心的道理,怕儿子早早不在身边。
终于,林日月反朴归真,重回农业界。这次从天时地利政态出发。屋外雨声悄悄地把一句唐诗塞入他的脑袋,“润物细无声”,虽然不太了解其中意思,但他总算知道雨水有利庄稼。
“雨——雨点,雨水、大雨、水雨……”又一番沉思,客人睡的睡,坐的坐,一小时过去很久没有声音。
“雨声,声雨,生——”
林日月的头脑猛一个急刹。“生雨”他就像在乱石堆中捡到张人民币般欢喜,众里寻它。终于,林日月高吼,“生雨,我的儿子叫林生雨。”
林日月一吼,有点走音,听起来像“性雨”。客厅中响起一片乱声,部分沉醉遐想的客人被他吓得摔倒。
客人先是大眼瞪小眼的,不知出了什么状况,首先以为是洪水来了,之后又见林日月只是一脸激动,丝毫没有惊慌。把灾难来临的可能否定之后,客人们开始向正路想。
有一个客人,是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自以为有超人的语文水平,有看过一两堆玄幻小说,他率先反应过来,应着林日月的话,大叫:“林圣羽,好名字呀!”
随大学生一声“呀”落,客人们一片雀跃,人们的思绪重归孩子的身上。三两个人一组地小论着,都说,好名字、有诗意、有意境,想不到林日月有他爸的改名水平,之类的话。又一个超出村里传统农业范围的名字出来了——村民的名字不小是n狗,n牛,n虾……特殊的就是狗娃、狗娘之类。从前林日月的名字是全村公认最好的,现在又来一个“林圣羽”,客人也为这家高兴。
林日月还未发现自己的作品被人篡改了,高兴地叫村里最会写字的人——接生婆,为孩子写下生辰,八字,姓名。
接生婆问孩子叫什么,林日月未出声,边有客人抢答道:“林圣羽,齐天大圣的圣,羽毛的羽。”
“哦”一声,接生婆眼疾手快,朱砂墨洒,大笔几挥,一张小红纸上便多了“1991年9月4日……”当然上面有林圣羽三个字。
林日月就得不对劲,再看着“林圣羽”三字,愣着,印象中的“生雨”不是这样写的。可客人包括接生婆看来都十分喜欢,他问了一个邻里:“林圣羽,好吗?”
邻里回答的是“有水平,有文化,有朝一日,必是中福利彩票的料。”
林日月疑问,什么有朝一日,又什么必是,什么料,很有语病。但他也想通了,总之改了一个大家都称道的名字,也不管“人怕出名,猪怕壮”了。
就这样在林圣羽出世了一个半小时之后,“林圣羽”这个名字也随之载入没有人在意的历史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村里人贺喜完了,走光了。
林日月在房里,小心地亲了一下老婆的睡脸,才再洗端详着自己的儿子——林圣羽。
“还挺像我的,这么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