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比如～老板有几段感情史，又或者，老板最近和谁走得比较近，哪个周刊爆出了老板的花边新闻…”路哲熙对上她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想说什么？”穆紫晗立刻故作镇定地看着他，用玩笑的口吻问。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这个话题早晚都要挑开的，因为两个人之间关系早已脱离了哥们儿的状态。不过她还是默默地选择用鸵鸟的方式，不愿意把头伸出来。
路哲熙温柔地开口：“放松点，我只是在好心地提醒一只把头缩在壳里的小乌龟，是时候出来晒晒太阳而已。”
╭（╯^╰）╮乌龟太弱了，即使是逃避现实，她还是宁愿当一只鸵鸟显得威武～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穆紫晗顿时觉得自己就像被看透了心似的，脸一阵泛红。
路哲熙将身子倾向她：“知道吗，你现在脸红的样子好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长得这么娃娃脸的女孩脸红起来一定很迷人，果然～”她的脸红迷人，他的情话醉人。
可惜，由于神经绷得过紧，醉人的情话在她听来却是更让人防备。
“好词好句不错，情场浪子的封号果然名不虚传。”－－“你能不能正经点～”路哲熙哭笑不得。这小妮子，难道听不出他的本意吗？这演技烂透了，真不知道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是怎么被她蒙混过关的，风清扬在内心小小地鄙视了下自己。
“我很正经啊，难道要我加注几句批语以示态度？还是…唔！”典型的欠教育！风清扬勾住穆紫晗的脖子，快准狠地吻住恼人的小嘴。
穆紫晗的反应是慢半拍地推开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突袭，但慢半拍已经是她所能做的最快的反应了。“我家没有提供收集客人口水的服务，您若需要XX请上别处吧。”穆紫晗喝了口水果茶就当漱口了，如果这时才来装纯地擦拭嘴唇也未免太矫情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正视自己的内心？”路哲熙严肃地问道。
“面对什么？接吻的后续吗？”穆紫晗逃离他的目光，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睛莫名地，让她心虚。
“你在怕什么？告诉我。”路哲熙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躲避。这个小妮子，难道不知道欲遮还掩的道理吗？他明白，如果不让她自己跨过这道坎，他们之间永远都无法有更深入的进展。
“不是怕。你知道我的底线，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吧？！”穆紫晗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她尽量让自己面部表情不僵硬，可在路哲熙看来，却是那么脆弱惹人怜惜。
“为什么要这么抗拒？是我说得不够明白让你没有真实感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不要～”穆紫晗挣脱他的手，“不要逼我。”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你并不是像自己说的那样对爱情没有感觉的，至少你对我不是这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坦诚一点…”
“我没有～”坚固的心墙一点一滴在崩塌，穆紫晗冷然的反应逐渐变得激动。
“你见鬼的没有。”路哲熙实在受不了这种龟毛的剧情发展速度，他一把将穆紫晗拽进怀里，二话不说吻上她柔软的唇。
“唔…”这是穆紫晗今天第三次被吻，而且对象是同一人。这让她想把第一次的接吻当成是意外都觉得理亏。
出于男女差别，某人怀里的愤怒的小鸟渐渐地失去战斗力变得小鸟依人，甚至开始回吻他。
路哲熙试着撬开穆紫晗的牙关，灵活的舌伸进去与她缠绵。
穆紫晗感受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进入自己的口腔时愣怔了一秒，但激情的火苗一下子将理智的思绪烧得一干二净，在高手的循环几次演练后，她试着伸出舌头委婉勾诱。
路哲熙发出满足的低叹。虽然沉醉其中，但他仍然记得自己的初衷。在缓慢而深刻的吮吻后，路哲熙离开穆紫晗的双唇。
“现在你还能信誓旦旦地说你没感觉吗？”路哲熙温柔而坚定地问。果然是情场老手，吻了这么久仍然脸不红气不喘。
不过可苦了接吻新手穆同学了，她一边调整气息一边回想刚刚在她脑门上飘过了什么话。半晌，靠在路哲熙怀里的穆紫晗才恢复：“你不知道接吻会让人短暂休克吗，我刚刚是脑袋处于缺氧状态才没办法思考。”
在人家怀里还能这么镇定自若地说出这番话，这种事世上估计也就她穆紫晗能做得出来。意识到自己的不当，她缓慢地推开他。
“好，既然你我各执一词，那我们就用公平一点的方法来证明孰是孰非。”－－“什么办法？”
“你不是不排斥onenight吗，那就让你的行动来证明你的内心。”路哲熙用充满磁性的低沉语调说出游戏规则：“我们就顺其发展，如果你中途任何时候想退出都可以随时喊停。怎么样？”
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穆紫晗内心暗忖。一直以来她都无法确定路哲熙在自己心里到底处在哪个位置，只知道，他的存在感很特别，不同于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可如果要说喜欢、或者爱，她也找不到任何类似于非他不可的肯定。如果用这个方法让自己看清楚内心所想，也许真能觅得一桩姻缘呢？不就是美差一件了？就算那种感觉错了，这也是一次美妙的回忆不是吗，反正对于一个决定独身的人而言，是不是完璧之身并不重要；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他，有她心仪的影子。
思及此，穆紫晗点头同意：“好。不过…我对这方面没有经验，所以…”所以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某人根本不给她思考过滤的机会直接用热情将她湮灭。
路哲熙用法式热吻让她迷失在情欲中，她闭上双眼享受其中的美妙，小手攀上他的胸膛来回抚摸，似是挑逗，似是享受。路哲熙渐渐将吻下移，轻触她细长的颈子、锁骨。“好美～”路哲熙赞叹。
“啊..”沉迷于感官享受的穆紫晗此刻除了尽量克制即将溢出嘴边的呻吟外，任何风吹草动在她而言都是画外音。路哲熙在吻她的同时，慢慢地抱起她转移阵地。他知道她“资历尚浅”，所以必须把前戏做足。
将穆紫晗轻轻放入柔软的床后，他立刻将身躯附上，并小心地不增加她的承受力量。
紫晗觉得浑身发热，却又想更加靠近火源。于是她本能地轻扯路哲熙的衬领。
路哲熙得到暗示，知道现在可以更进一步了。他褪去她身上的衣服，以吻覆上；解开裤子的纽扣后，穆穆配合着扭动身躯，连同小内裤一起甩掉。很快地，她身上已经一丝不挂。贴近肌肤的触感让紫晗更耐不住从内散发的火热，她睁开朦胧的眼，开始拉扯着帮他解决身上的衣服。
很快两人就坦诚相见了。路哲熙吸吮着粉红的蓓蕾，手掌覆上她的腿间。一只手指探入小穴，一股湿润的液体沾上他的指尖。明白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但因为是她的第一次，他不敢太操之过急，缓慢地进入她的身体。
“呃…”她感受到他的进入。之前通过小说普及的常识有告诉她，第一次会很痛，但亲身经历毕竟更加贴切真实。虽不至于疼得死去活来，可酥酥麻麻的陌生让她下意识地咬住路哲熙厚实的肩膀。
知道她的感受，路哲熙忍住驰骋的冲动，低下头观察的她的举动。直到她习惯了他的硬实在她的体内，试图依着本能移动寻求快感，他才放任自己在她身上创造更多欲望的火花。
…
事后，她被他抱在怀里喘息。
“还好吗？”－－“好累～别跟我说话～”如果只是看小说，根本体会不到做爱是多么累人的事。难怪健康杂志说适当的“床上运动”是减肥的好方法，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快被摇散了，能不减肥吗？穆穆在内心嘀咕。
“噗！”这是他和女人上床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矫情，也没有撒娇－－很直白的、充满小女人的“抱怨”，也让他男性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因为她是他爱的人，他的女人。体悟到这点认知，他收紧拥抱的力道。
“你笑什么？”短暂地休憩一会儿，穆紫晗拾回一点儿说话的力气。
“笑你很可爱！”路哲熙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部来回抚摸，流连忘返。
“你在想什么？”等了好久都没见下文，路哲熙开口问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慵懒和胆怯，他很担心她会不会再一次把自己当乌龟缩回自欺欺人的自我世界；跨出了这一步，只有两种极端的结果。
“我在想、onenight后的人一般会聊什么话题。”真的好纠结哦，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如果不说话直接走人岂不是尴尬又冷场？
路哲熙怀疑地低下头看怀中的人儿，只见她微皱着柳眉，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此没有意义的问题她居然也能用这么严肃认真的态度去思考，路哲熙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原来毫无价值的问题比他来得更有存在感！
“穆穆，你的答案呢？”他也是个速战速决的主。虽然有80％的把握，他赢得了她的心，可她还是想做最后的确认。谁敢保证一个人能毫无保留地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啊？尤其这个人种还是善变的女性。
穆紫晗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带有困惑和讶异的表情：“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不喜欢？”－－“不是。感觉～很不一样，跟爸爸妈妈他们叫我的感觉不一样。”穆穆摇了摇头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可爱小女人的撒娇和任性。
这是第一次，路哲熙从她的语气中感受她属于女人本能的反应。
“所以呢？我可以把它理解为这是一种允许吗？”
“是不是每次上床后男生都要问女生‘还好吗’？”穆穆不答反问。
“不一定。有些只为各取所需的床伴就直接跳过这个步骤。”路哲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XX，但他还是如实以告。
“哦～”穆穆受教地点了点头，“那…你呢？每次都会这么问吗？”好奇宝宝继续发问。
“你觉得呢？”－－“不知道～我以为这是小说里为了凸显男主角的温柔才会描写的句子。”
“只有两个人让我这么做过。一个是教我说这句话的人，一个是让我发自内心想呵护她一辈子的人。”
“是乔绮嫣教你的？”另一个肯定说的就是她了，那么…在她之前，不就是乔绮嫣咯？
“怎么？开始要秋后算账了？”路哲熙好笑地望着她。
“我才没那么狗血呢！”又不是古早时代了，发现男人有过前科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也未免太小瞧她了。
“我好像听到醋坛子打翻了。”他顺势低头埋进她的肩胛处，“唔～有点酸酸的味道。”
知道他糗她，她轻轻推开他，对上他的视线：“在我承认自己的心之前，我必须确认，你的过去、和现在没有关联。我不介意你的情史有多么丰富多彩，但我不愿意分享，尤其是一份感情。如果现在的你是过去的延续，我依然会选择放手。”
“我发誓，我的现在、将来，都属于你。我不会让你放手，不要你放手。”路哲熙听了她的一番深情告白，激动地拥着她，温柔地在她耳边诉说情话：“穆紫晗，我爱你。”这是浪漫宣言，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我也爱你。这句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穆穆感动地回抱了他。不过会儿，路哲熙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振动了一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情绪不敢发作，他出声问道：“怎么啦？”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我们的台词好狗血哦，老套得就像琼瑶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我爱你’‘我也爱你’‘我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当然不一样。”路哲熙抗议地反驳道，“你这妮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一字千金啊！这么有情调的画面你居然没有感动到泪眼汪汪，还在这儿想琼瑶，我真是亏大了。”
“你亏什么啊？”至于嘛～
“亏我一代情场浪子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收心做个好好男人，偏偏这女人还不懂风情，脑子里整天想那些个不着调儿的玩意儿。唉！亏大了！”
“真的哦？那你岂不是好可怜！”穆穆乖巧地躺回路哲熙怀中，轻抚他健壮的胸膛，柔柔地开口魅惑：“既然这样，那我就好好地补偿补偿你喽～”
路哲熙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力出现错觉，可穆穆并没有给他深究的机会，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不要～”很难想象，出现在床上的这句话是由男声发出来的。路哲熙抓住穆穆的手阻止，“你刚刚是第一次，虽然我很注意了，但一定还会痛…”
“其实也还好啦，貌似没有小说里说的那么痛，有点酸酸麻麻的就是了，所以，再做一次应该不会怎么样啦～”
“当然不会怎么样。”路哲熙感到好笑，“只不过你明天会累到全身酸疼或者根本下不了床而已，我不舍得你这样。”
“我技术不好吗？”不然他怎么一点都不想来个爱的第二发呢？
“为什么这么问？”他到现在还没办法及时地跟上她的思维节奏。“你的‘技术’很好。”既然亲亲小宝贝喜欢用这种小说式的语言来跟他对话，那他也从善如流咯～“甚至于...如果没有看到你的落红，如果我们是陌生人，就像你设定的情景那样，偶遇来个onenight的话，我很难相信这是你的第一次。只不过～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些的啊？”－－“小说咯～”小恶魔嘴角扬起一丝甜蜜的微笑，她没有让他失望呢！
“看来小说的开放尺度越来越大了！可是～貌似没有人在自己是第一次的情况下还会问对方自己的技术好不好的吧？”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说话的尺度也不窄呀～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呢还是怀疑自己的魅力？
“人家只是很好奇咩！小说里面男女主角通常都是‘玩通宵’的啊！”穆小妞委屈地嘟起小嘴，丝毫不解路哲熙心疼她的风情。
路哲熙顿然觉得很有必要给她上一堂答疑课，否则她会一直当好奇宝宝并将小说里描绘得情节一一在现实生活中来个实战演练。“听着小妮子，这种闺房秘辛不是完完全全跟小说里描写的情节一样的，而男人的‘性趣’，除了来自对方的配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部分，就是对方是否就是他心仪的女人。就像你现在经历的我们的感情，你觉得我们的故事是按小说剧情里发展的吗？”
穆紫晗笑了，轻轻地拥抱他：“我想，任何小说家都造不出我们这种奇怪组合的男女主角吧？！”
他强硬的存在感，她实在很难忽视。虽然经验尚且不足，但该懂的基本常识她还是具备的：“你现在还能肯定地说，这和小说情节不符吗？”小恶魔坏心地扭动小屁股，引得某人狠狠地倒抽一口冷气。该死！她真是～
穆穆小手覆上他的脸，万般风情地说：“我知道你的出发点都是为我好，可是我感觉真的没有那么不舒服，相反地，我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所以，你可以不用这么节制的。”说完，她主动出击，以行动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既然人家都说喜欢这种感觉了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以实际行动来满足她比较实在咯！
...一阵酣畅淋漓双人运动过后，某人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穆穆，我们刚刚没有避孕。”不知道她会不会以为他是故意来个先斩后奏的呢？
“哦！”她现在脑子只能自动接收话，还没有自我吸收理解的能力。
“哦…是什么意思？”真是要命，她这个毫无情绪的发语词让人猜不出画外音呀！
“好累，让我休息一会儿！”她现在除了恢复元气，任何需要动脑的她都想暂时扔一边儿去。
在路哲熙怀里闭目养神了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刚刚没有避孕。”
穆穆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然后呢？”
明白了她的含义，他也不自讨没趣了。“没有然后了。”
“想冲个澡吗？”－－“嗯！”－－“我抱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