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B计划

2010年6月5号天气，晴，微风。气温，有点热。

吃早餐的时候，老婆说她今天下午有点事，不能接儿子，让我去接，别忘了。我说，忘不了。老婆又说，接完儿子，在街上随便吃点东西。她说也不能做晚饭了。我问老婆什么事。老婆却说，女人的事，你别管。

现实中，男女的关系就是这样不平地等，她说的，你一定要听，你想知道点什么东西，要看看她的脸。

……..

在家不平等，在公司我还是有点地位的，毕竟我的老板。

我一进公司的门，都向我问好。以往问好，没有什么感觉，就感觉那是一种礼貌。今天不一样，问好的时候，都好像憋着坏，脸上有一种奸笑的感觉。

心里想，莫非，李敏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转念一想，不可能，我什么都没有做，再说李敏这女孩，她挺听话的，我不让她告诉别人，她应该不会说。就是心病，我寻思。

到了办公室刚坐好，李敏进来了。

我问她，有什么事？

李敏说，她哥让她稍个话，她哥说，我这个人不错，愿意和我做个朋友。她哥还说，如果有人欺负我，就捎个话，她哥就把欺负我的那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先庆幸一下吧，要不然满地找牙的那个人就是我，也许牙都不可能找到。

……..

A计划失败了，但是我还有B计划。

这次叫人，不用自己叫。李敏出去的时候，我让她把李美丽叫进来，省了不少我练胆的时间。

李美丽是刚毕业的学生，站在那儿没有李敏大方，显得很拘谨。

李美丽问我，有什么事。

我对她说，她这个女孩长得漂亮，全公司就她漂亮，一笑，一举，一动，都很有自己的魅力。

李美丽听着我说的话，身子直向门口的方向挪动。我知道是，下XX下的太重了，我再不改变策略，李美丽非要跑着出去不行。

我话锋一转说，她这个人，人漂亮只是外表，主要的还是工作能力突出，刚毕业的学生，接的都是大单子，很了不起。为了感谢她为公司做出的贡献，也为了鼓励她，所以，中午请她一个人吃个饭。

学生单纯，刚毕业的学生也单纯，听完我说的话，李美丽爽快答应了。

李美丽是乐着走了，我也乐了，李美丽的乐是真心的，我的乐也是真心的，只不过两个心没有真到一块。

吃一堑，长一智。李美丽走的时候，我专门问她，有哥没有。李美丽说她独生女，没哥。没哥好，独生女更好。

………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李美丽聊的很开心，聊了很多，聊文学，聊文艺，聊电影…….聊到最后，李美丽带着崇拜的口气说，你懂的真多。我听完心里高兴，心想，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知识可以征服女人。

李美丽问我，在什么地方毕业的。我一说，我在什么学校上的学，她显得十分兴奋，她说，她表哥和我是校友。我一惊，我问那一届。李美丽说出来后，我更惊，和我同届。我问谁，李美丽说出后，我都傻了，竟然是我们班上的猴子。

李美丽说，既然是老同学，就不如叫来聚一下。

聚就聚把，又是表哥，又是老同学的，不让来，显得太没有人情味。

猴子来了，一落座，说话满口官腔，一问，敢情人家现在是公务员。

这年头，公务员最吃香，工资有保证，福利年年长，名副其实金饭碗。更重要的是，不论官大官小，都不能得罪，官大的能给你办事，官小的能给你坏事。

虽说是老同学见面，其实上学时候我对他印象并不深，只记得，那时候他，特瘦，还黑，我们都叫他猴子，其实他现在也没有发胖，只是我不好意思叫他猴子了。我们俩聊天，还没有李美丽我们在一起时聊的开心，我们尽说些，他比我好了，我比他好了，他不如我了，我不如他了，我们都不如那谁谁谁了。

这顿饭，说老实话，我吃的憋屈。

B计划也失败了，知道为什么会失败吗？我总结了，人家虽然没有哥，但是人家有表哥。不过不寒心，咋说咱手里还有人呢。

…….

接儿子放学后，说好在街上吃饭的。

我问，儿子吃什么。

儿子说，吃快餐。

我说，那些都是洋垃圾，不能吃。

儿子坐在地上，不走。

我说，吃面。

儿子说，吃快餐。

我说，吃饺子。

儿子说，吃快餐。

我说，吃小笼包。

儿子说，吃快餐。

………

拗不过，我说，吃快餐。

我话音刚落。儿子从地上蹦着就起来了。现在的孩子，你别看他们小，一个个都贼着呢。

在快餐店点完东西正吃着呢，店外走进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女孩看到我就笑。我一看，了不得了，我说快餐不能吃吧，这一吃，不就遇到鬼了。冲我笑的女孩正是，那天，猫头鹰带去的女孩，黑吊带装。

我三下两下吃完，催儿子快吃，儿子吃不快，我替儿子吃，儿子不乐意。我说，没关系，一会带你去买北京鸭。

匆匆吃完，想匆匆离开店，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俩女孩也正看我。她们看到我回头看她们，她们大笑。

我知道，那个黑吊带装，一定在哪儿说我是个厨子。

我是厨子不假，但是她们一定不知道，我这个厨子已经准备炒菜了。有什么好笑的。

………

这一天，总的说来是不顺，但是回到家，我乐透了。老婆说的，所谓不告诉我的，女人的事，就是去烫了头。说什么是韩国高新技术的负什么离子，高什么氧的烫发工艺。老婆的头发，让这种高新技术，整得蓬蓬松松，一根根还微卷着，看着跟藏獒似地。

我说，老婆明天咋们俩千万别一块上街。

老婆问，为什么？

我说，如果有人问我宠物在哪买的，我没法回答。

说完我就笑了。

老婆说，不准笑。

我笑。

老婆说，不准再笑。

我还笑。

老婆说，再笑就翻脸了。

我笑的更厉害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老婆越说不让笑，我就越觉得那个发型真的好笑。

等我笑够了，老婆拿把镜子，照来照去。

老婆说，真的那么好笑吗？我看着挺好的。

我说，是挺好，戴朵花就跟美羊羊长得一样了。

老婆听我说完，拿镜子砸我，我一躲，镜子砸地上，碎了一地。

我说，还以为在古代呢，镜子是铜做的，摔不烂。

老婆说，一个破镜子有什么呀，我做头发花了六百呢，怎么了。

我说，花六百整出个狮子头来，不说是糟蹋钱，问题是糟蹋头发。

老婆说，男人挣钱就是让女人糟蹋的，不就是六百块钱吗，你怕糟蹋，你杀了我。

老婆嗓门越来越大，发出的声音越来越震耳，一般在这个时候，我都不跟她再计较，我图个清静。

女人呀，有时候真是天生的脑残。六百块，茶楼听相声，能听不老少呢，够我乐好长时间呢。她这倒好，钱花出去了，还不让我乐，急眼，还用镜子砸我。幸好不是在古代，用铜镜砸起来，弄不好要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