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陪嫖看赌的悲催和浅滩湿鞋的悲哀

秦枫和小米这一沐爱河，一个猛子就再也不见了踪影，三儿倦鸟归巢也是一去不复返，刘杰是场面上人，小事不见人大事找不着。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趋，天下攘攘皆随利去”，这生意一差，陈曦做着也越发的懒心无肠，人去楼空的棋牌室，独自承载着他辛酸的眼泪。

痛定思痛，在家“闷骚”了好几天后，好歹曾经做过几年“文艺青年”的陈曦，那心思就开始活泛了，富贵不可求那就退而求名利，他决定以自己为原型，撰写一部纪实性的文学巨作，名字倒是早想好了，就叫《悲惨世界》！

心动不如行动，行动又不如马上动，陈曦可这一动，那可就是春雷阵阵惊天动地了，憋了三天，满腹牢骚中他“愤青”出了十个大字——理想很丰满，现实忒骨感！

做人可以无耻，可无耻到他这个地步，那也算一种境界了，当秦枫一脸悲哀的告诉他，XX年以前，法国有一个叫雨果的白胡子老头，早就剽窃了他作品的名字时，陈曦眼里的无辜，让秦枫很是难过了一阵。

做为一个粗俗粗鲁的带把动物，陈曦的要求其实也并不太高，不为三餐发愁，唱着小曲，喝点小酒，最好还能有个看得顺眼的女人陪着就成。

可世事无常，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生活无保障，爱情无着落。百无聊赖中，在精神上他就难免沦为了“赤贫”一族。

陈曦把铺面交给了父母打理，自己东游西荡的，无聊时就生出了许多的闲事，他开始沉溺于声色犬马，泡泡妞、打打牌。最初还很温柔，也就几百元的输赢，还占了八成的赢面，洋洋自得下他自诩自己这算是男人玩乐的最高境界——以赌养嫖。隔三岔五赢点小钱，证明自己算一个聪明的男人，然后用这钱找一个女人，证实一下自己还算是真正的男人。

可惜好景不长，人的欲壑总是难以满足，渐渐的，输赢越发就大了。赌博这玩意，小赌怡情，没人给你算计较真，可输赢大了，那就十赌九诈，“运气”这玩意，说穿了，怎么也玩不过“技巧”的。

陈曦显然不是个中高手，他属黄鼠狼的。

虽然陈曦荷包里有那十万块垫底，气势上看起来确实有龙虎之态，可在行家眼里，他也就是一盘小菜。

“偷鸡”，应该是一门很深奥的技术活，陈曦明显技术不到家。他玩了半个月的“心跳”，天天折一大把米或者一小把米，临末了，零敲碎打的，陈曦这黄鼠狼偷鸡未遂，还折了他全部的家当。“以赌养嫖”沦落到了“陪嫖看赌”的悲催境地。

都说“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就在陈曦赌场上凄风惨雨的时候，秦枫和小米正在“双赢”。

小米应聘在一家公司做了文员，收入虽然不高，可正事不多闲暇时间倒很多。她最近迷上了QQ游戏中的“欢乐斗地主”，可惜技术太烂，经常几把就被“洗白”。这事的后遗症就是，她见天在网上把秦枫逮出来唠叨，“我的豆，我的豆，我的豆豆……”

小米“祥林嫂”一般的絮叨，搞得秦枫实在是不耐烦，“别闹了，给你冲几十块钱的‘点卡’得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怎么行？那可是咱们的钱，不带这样浪费的！”小米在还没有学会挣钱之前，已经先学会了省钱。

秦枫庆幸之余，又有点小郁闷，两个人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怎么自己兜里的银子，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咱们”的钱？

小米逼着秦枫换上了美女的头像和昵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找了同一张桌子守株待兔，秦枫觉得很怪异，看着自己的头像，两个美女有一搭没一搭的私聊着“情话”，怎么看怎么听，都有一种“拉拉”的感觉。

要不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光看两个大美女的头像，就像闻了腥的苍蝇，一窝蜂的前仆后续而来，又是鲜花又是礼物的，着实让秦枫为“男人”这个词羞愧了好一阵。

两个人开始明目张胆的作弊，先把手上的牌截屏给对方，牌好就拼命的“抢地主”加倍赚欢乐豆，到最后干脆“图穷见匕”了，地主的牌全不要，专打搭档的牌，还发一个娇滴滴的表情，“哎呀，人家不会打呢，对不起。”

这种作弊方法成效那是相当的显著，一般对方也就只能支持七、八局，等到豆豆全精光了，才会发出一个弱弱的声音，“你俩，是一伙的吧？！”

回答千篇一律，“麻烦你，把那问号感叹号去掉就是答案，拜拜，慢走，不送，沙扬娜拉！”

看着一个个恼羞离去的男人，秦枫和小米一个笑喷，一个笑抽。

小米看起来的确很闲，很快她又爱上了网上台球，时不时又把秦枫抓出来陪练，这种弱智的游戏，蹂躏得他经常是体无完肤。

小米几杆清台，然后发过来一个得瑟的笑脸，“指哪打哪，厉害吧？服气吧？傻眼了吧！”

秦枫是典型的“菜鸟”，压根不管什么角度，能打着就成，不过虎死不倒威，他同样一个得瑟的笑脸回敬，咬牙切齿，“瞎诈唬嘛，我还不是一样——打哪指哪！”

秦枫郁闷了，自从和小米一起后，好像就沾染上了对方的弱智和幼稚，搞得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着。毕竟智商这种玩意，想提高一点难比登天，可要降低，那倒是蛮容易的。

有句俗话叫做“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岁末将近，哥三难得又凑到了一块，小四估计到升官的坎了，最近蒸发得不见人影。

三儿看起来在家憋了一段时间，又有些蠢蠢欲动，不过，钱是英雄胆，被老婆充公了私房钱以后，三儿明显的有点直不起腰。三媳妇原来没钱时就抠门，这有钱了更抠，而且她不仅对别人抠门，对自家人更能下死手。

这经济基础永远决定了上层建筑，这话无论到哪里都是硬道理。兜里的大洋，计数单位只能以个位来计量的三儿，现在最真切的感受就是，没钱玩不转了！

同样一脸衰样的就是上下几个兜都一样重的陈曦了，就算在冬日暖阳的沐浴下，丫也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以赌养嫖”的得意时候，他上蹿下跳，四处流窜作案，可惜现在风光不再，沦落到了“陪嫖看赌”的境地，很是悲催。

两个“二逼”凑在一块，正应了那句话，“君不见，英雄风流，风流却总被雨打风吹去！”

秦枫表面上倒是风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不过，他也是自己有苦自家知。谈钱伤感情，可这谈感情更伤钱的，眼瞅着兜里的银子泼水般撒出去，心疼啊！

高品质的生活可不是那么好保证的，就像你想给女朋友买一个“LV”的包，你就得象“驴”一样的去挣。

哥三忆苦思甜里追本溯源，侃侃而谈中越发觉得以前和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二逼”！

混了几十年，这黄土都埋到老脖子了，三十而立四十知天命，却都只混出了一副衰样。外表上好像已经斟破了世事，可依旧还是乐此不疲的在这恋恋红尘里撒泼打滚。

混到现在，已经算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了，可山穷水尽中，哥几个绕老绕去走的，却依旧还是老路子。

三个人瞎侃了老半天，空话很多，实话很少，牢骚很多，无奈不少，心动很多，行动却压根也没有。破天荒的第一次，大家都有了不欢而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