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故事 千年一梦
上篇:命运的邂逅
他看着这个叫忘情的和尚转世了一千年,他在忘情的梦里一遍遍重复阅读那张轻笑着,却混沌不清的容颜。
最初的邂逅是在河边,他还在用俗世的名字钓鱼消遣。她调皮的把石子丢进河里然后做着鬼脸,他温怒着转身呵斥她不要捣乱。
她说:“大哥哥这里哪有鱼啊你看你看,这河这么浅。”
他摇摇头轻叹:“你不懂。”转身对着河面。
她笑着蹲在他的身边追问:“钓鱼啊,有什么不懂,你有心事哦说说说说嘛~”
他苦笑着,只是沉默地看着波澜不起的河面。
她安静的陪着他凝望,然后讲着关于开心的故事,想要在他心里打开那扇门。
他听着,听进了心里,然后起身走进了树林。
她跟在他的身后,依旧讲着故事有声有色。
他听着,在破败的茅屋前拿起猎弓,去寻找今日的晚餐。
她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像个小鸟,在不住的纠缠。
他开弓拉箭向着猛虎,眼角却看穿了她面具背后,悲哀的容颜。
她甩着虎尾,欢快的像只小鸟。
他默默的扛起老虎说:“这是我们的晚餐。”
“嗯!”她笑着点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他在她的身边劈柴切肉,然后点起名为希望的篝火。
她在他的身边洗衣铺床,然后笑着支起,名为依赖的那口锅。
他开始把冷漠遗忘,每天和她嬉笑着诉说。
她开始感动开心,然后把他装在心里每时每刻。
他说:“你真是个小坏蛋,把我的心拿走了,怎么办?”
她说:“我会负责的,我的傻男人。”
他会心的笑了。从此以后,把打结的情丝斩断。
她总是嬉笑着给他看到开心的一面。
他在她沉默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话,如履薄冰。
她带他到繁华俗世里,对着每个人微笑。
他陪着她傻笑,其实只想和她在两个人的世界里远离喧嚣。
她笑累了,困了、睡了,刁蛮的像个小妖。
他躺在她身侧拨发拉被,柔顺的像只猫。
她醒来仰面朝天说:“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他说:“是啊,我们在一起的每天都很美好。”
她在大街小巷步履匆匆的说这个、那个,都好。
他说:“是啊,可是再好,也没有你好。”
她放缓脚步,安静地搂着他的腰。
他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说:“走了我的傻丫头,我们的家才最美好,”
“嗯!”她沿着来时的方向,蹦蹦跳跳。
他跟在她的身后,清澈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浮躁。
她靠在躺椅上悠悠地说:“我想去玩了,去哪里呢。”
他一边肢解猛兽,一边回头憨笑着说:“哪里都好,我陪你。”
她沉思沉默眉头打结,轻托着两腮。
他甜蜜地开始思索,到底哪里才会让她喜欢。
下篇:那永世的执着
她拉着他的手,又来到了繁华人世间。
他牵着她的小手一刻不离,跟在她的身边。
她忽然凝望来时的归路,驻足不前。
他还痴痴傻傻的不知道,噩梦降临就在一瞬间。
她说:“你走吧,我努力过,可你不是我的天。”
他还傻笑着回答:“我都懂,可我走不掉,我可以为你撑起一片天。”
她推开他的手掌,默默的走向人海。
他站在那里发呆,然后紧跟上去说:“走不掉了,我陪你去寻找你的天。”
她任性善变,好奇的在每个地方玩耍,然后走到海边。
他默默的凝望,波涛汹涌上的那一片天。
她猛回头,出神的看着那一队盔明甲亮、旌旗招展。
他陪着她注视,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说:“是他,最前面的那个,就是我的天。”
他沉默不语久久,然后起身,弯弓搭箭。
她疯狂的拉着他的臂膀说:“不要不要,那只是我自己认为的天!”
他坚毅而执着的,把旗杆射断。
她不解的疑惑着望向那如狼似虎的部队,开始骚乱。
他甩开她的双手狂妄的笑着,弯刀抽出了腰间。
她眼睁睁看着金戈铁马扑面而来,就像一瀑黑云泼洒在天地间。
他飞身而去迎着黑云,就像一道闪电。
喊杀,马鸣,尖叫,他浑身浴血扭曲的鬼脸。
悲鸣,绝望,惶恐,他一步三杀,向着那张陌生的脸。
她在远处流泪慌张,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在把弯刀架上他的脖颈,那是她的天!
她哭泣着焦虑,没有一句言语。
他却凶恶的逼迫她的天,重拾誓言。
没有繁华没有她,再没有人说:“我会负责的,我的傻男人。”
他对着那口锅那堆篝火,和记忆面对面。
他走着看地、躺着看天,怀念着却不再听任何誓言。
他迷失了走到人世间,却看到她依旧孤单的身影。
他醒悟却释怀:原来我们,都不是她的天。
他轻手轻脚遮住烈日,走到她的身边。
他嬉笑憨傻拉过她的肩膀说:“我等你,这是我的誓言。”
他转身,着了僧衣剃了尘丝,一步步迈向红尘之外。
他在佛前打坐诵经,所求的只有来生的夙愿。
一世一世的他,在三千世界翻滚,最后都沉默着面对佛像的庄严。
不知不觉前世今生兜兜转转,就走了一千年……
他沉默地翻看着,忘情这千年来,无限轮回的画面。
他把手掌按在他的头顶,把救赎伸展。
“也许你该叫痴情,却强迫着自己忘情,也许我该让你绝情才能救赎你的灵魂。你的前世今生我取走了,你的执着是我需要的。这腐败的肉体就这样吧,我会还给你的来生一个纯净的灵魂作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