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生活
上车后,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在我眼前消逝,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白雪上的污渍格外惹眼,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掩盖!同时,我也为凌任锋对我的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第一,我是他师傅的女儿。第二,他是在扮圣人,自以为是地拯救他认为已经堕落的我。第三,他是在同情我。
在给足自己理由之后,我瞬间坦然地面对这一切。我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已经产生了破损,恐怕不久就会完全被破坏。无论我怎样遮掩,我曾经做过的傻事还是会在冰雪消融的时候显现,只是,现在我无法预见……
凌任锋:到了。
我:谢谢,再见!
凌任锋:你开始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是,我真的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走了!
凌任锋:沐沐——
我:还有什么事吗?
凌任锋:我……
我:怎么了?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都说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就当我感冒还在发烧吧。
凌任锋:没什么,拜拜。
我:拜拜。
看到他再次开着车从我身旁呼啸而过,一丝悲凉油然而生。他想说什么呢?同情、可怜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吗?我真的差劲到了如此地步?
小甜(同事):亲爱的,你终于来了。等你好久了!快快快!快过来打移交了。
我:OK!
小甜:刚刚送你来的帅哥是谁呀?怎么从来没见过呢?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去了?
我:没有呢,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小甜:真的吗?我看不像哦!人家都走好远了,你还呆呆地看着,一脸舍不得。
我:Sweet(我给她的昵称),你别胡说哦。瞧不那是什么眼神,我是在看对面那根灯柱啦。别八卦了,快点盘底!我做好准备了呢!这次休假准备去哪里呢?
小甜:有点私人问题要解决。
我:什么问题啊?
小甜:说了,是私人问题。呵呵。
小甜是我的同事,她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虽然比我小几个月,但社会经验却比我丰富很多。在很多人看来,她比我更成熟。她有很多朋友,每次休假都往不同的城市去找朋友玩。不管是什么人,她都可以应付自如。有时候,我很羡慕她;有时候,却很反感她的生活。当然,我都不会形于色。
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跑开去接电话了。这让我觉得有些疑惑:以前她都是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这次为什么跑开呢?但我马上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是我自己想多了!然后,我没再去理会。
又是重复着相同的事,面对很多熟悉的面孔,我竟然产生了厌倦的情绪。这些事我以前不会有的事!我到底是怎么了呢?难道我真的回不到以前的自己了?
贺主任:小申?办业务发什么呆呢?
我:对不起,对不起,前几天感冒了,有点不大舒服。
贺主任:打针吃XX了没?
我:恩。好得差不多了。
贺主任:那办业务的时候慢着点儿来,不要出错了。
我:好的。
贺主任:小申,你在我们所里上班也一年多了,业务能力也挺好的。如果有机会,你会去县城吗?
我:不瞒你说,如果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还是想去县城。是不是人员有什么调动呢?
贺主任:现在还不确定。可能要从乡下调人道城里去,小宁调走了。凭你的综合能力,我觉得你的希望挺大的。可是……
我:怎么了?
贺主任:因为小甜也同样是我们所的人,所以如果你们两都有机会的话,所里就不会个别举荐了。就要看支行的决定了。这个你要理解,你在这里上班,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工作踏实,为人也认真谨慎,服务态度也好。你比小甜更适合去城里上班,但这话我们也不好明说,毕竟……你也知道的。
我:我明白。我一切都听行里安排,我不会有意见的。
贺主任:我还想提醒你一点,小甜在行里的关系比你好,这一点你也要考虑考虑。
我:我觉得去城里上班需要认真仔细的人和效率高的人,所以,这次我挺有信心的!
贺主任:那我就预祝你得偿所愿吧!
……
日子依旧平常般过着,这几天,我没回城里,留在所里。就像在实践自己对秋十的“诺言”一样,显得很可笑。
每个人都希望有人来关心自己,我也不例外。我喜欢被人温暖地牵手,我渴望被宠溺地抚摸,我期待两个人在一起的幸福感……我以为秋十给了我这种感觉,我就能抓住,可终究那又是一场虚幻的泡影,没有接触,便已破碎。想起自己曾“厚颜无耻”到向他乞求爱,我就已经在心里把自己杀死了好多回。首先是一段“卑鄙”的,险成小三的禁忌之恋,接着现在又是一段乞求被拒的“廉爱”!看来,我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自尊和骄傲践踏得混入路的泥泞,碾碎在岁月的车轮下了。
呆在乡下的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简单过活:每天下班后,随着黄昏,携着自己的影子去田间漫步,享受着夕阳西下的宁静。当我看着昏黄的灯火在一家又一家的窗口亮起时,我的心会特别柔软,真心希望时光能在这一刻永恒。或者,就让我成为雕塑,只愿静静地享受这片安心;每天清早,沐浴完后,摆脱夜梦的束缚,带着轻松的心情到山边去聆听大自然的协奏曲:清脆的鸟鸣,奏响悦耳的歌声,它们是伟大的歌唱家;轻柔的威风,化成五线谱,成为伟大的作曲家;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扮演者自己的角色。而我,有幸成为它们最尊贵的听众。闭上眼睛,聆听大自然的天籁……与路人擦肩,点头会心一笑。或许那只是陌生人,但却给整个清晨送上最美好的祝愿……
持续了几天这样的日子,心情一扫往日的污垢。让我真心相信:我可以以另一种自我重新开始!于是,我产生了隐居的想法:或许,我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我也能“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甚至,我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如果,一切真能这么平淡。就算让我放弃调回城里的机会,我也只会淡然一笑,然后,“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