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思兰若而作蒹葭
“既然姐姐喜欢的是子瑕哥哥,为什么不去跟他说呢?”兰若急了。
“我……”蕙如羞怯的不知如何说起。
“不过,我上次试探了他一下,他似乎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
“什么?”蕙如大惊。
“虽然,他没说出那个女孩是谁,但我猜想一定是姐姐。”兰若笑着说。
“可是我又怎么好意思先开口?”
“这,不必姐姐先开口,小妹一切会搞定的,姐姐静候佳音便是了。”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依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依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依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弥子瑕在河边,一时兴起,用芦管在河滩上写了这么一首诗。
这首诗就是流传千古的《蒹葭》。
“这么好的诗,写给谁的?”兰若淘气的问道。
弥子瑕害羞的忙把字全给涂了。
“我已经背下了,我去念给姐姐听。”兰若狡黠的想要走。
“不要。”弥子瑕双手伸开,拦住了兰若。
“这是为何?”兰若疑惑了。
“难道若儿不明白?”子瑕决定表白了。
那亲切的称呼,让兰若的心也无法平静了。
“子瑕哥哥的意思是……”
“刚才在河边,我想的是你,这首诗是为你而写的。”子瑕忍不住了。
“那你为什么会去替姐姐去王宫呢?”
“我是为了你,我不想看见你伤心流泪,我也不想看到你痛苦欲绝的样子,所以我答应了。”
“可是你说过,你早已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人就是你,兰若,一直从未改变过,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哪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弥子瑕都在所不辞……”
“可是……”兰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你难道从来不曾明白?”
兰若哭着,无以对答。只好抱着头,痛哭着,往前跑。
“兰若。”任凭子瑕怎么叫她,她都不回头。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小柱子慌忙跑上前。
“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郯子问。
“官差来了,可能是来抓小姐的。”小柱子慌里慌张地说道。
“啊?”大家都有些惊慌了。
唯独兰若平静如常。
话说县令带着一帮衙役来到郯子家中,郯子忙上前迎接。
“传襄公口谕,宣兰若姑娘上殿面圣。”
“这……”郯子不知如何是好。
众人全都懵了。
“爹爹不必担忧,我去就是了,想必是姐姐那事,国公不肯善罢甘休,叫我去当廷对质。”兰若说道。
郯子见兰若如此从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了一句:“那你要多加小心啊!”
“嗯,女儿知道。”
接着,兰若跟着官差离开了家,转辗鲁国王宫。
“你可是兰若?”鲁襄公的样子很威严。
“小女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确是兰若。”兰若很坦然地答道。
“可是郯子的二女?”鲁襄公又问。
“嗯。家父是郯子。”
“那我问你,可要如实回答。”
“小女子不敢欺瞒大王。”
“好。你可有一大姐,名叫蕙如?”
“是。”兰若点点头。
“蕙如是男是女?”
“蕙如姐自当是女子。”兰若答道。
“可是,我却听说,郯子收养了一孤儿,孤儿相貌酷似女子。”
“确实不假。”
“接着,这个男孩却冒充蕙如混进了宫中,”襄公说到这里,朝兰若看了一眼,“你可知此事?”
“小的知道。”
“大胆兰若,大胆郯子。”
“大王,此事与家父无关,全是我一人的主意。”
“什么?”襄公有些怒了。
“大王,请息怒。所有的主意全是我一个人出的,请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你说。”
“爹爹的品行德行,学问知识,大王应该很清楚,他怎么可能有心蒙蔽大王呢?”
“继续说。”
“爹爹纵然爱女心切,可他从来都没有违抗大王的旨意,更没有忤逆之心。所有的事情都让我一人承担吧!”兰若继续说道,“只是我不忍看到爹爹伤心,姐姐伤心,所以才让伙伴去代替姐姐的。”
“好个李代桃僵之计,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来人!”襄公这下火了。
“小的获罪无怨无悔,只是希望不要牵连爹爹、姐姐和其他无辜的人。”
“你……”
“爹爹爱女心切,我爱姐姐心切,我们都是出于孝悌之义啊!素闻国公以孝治天下,鲁国如今才得以太平,大王难道不理解普通家庭的人伦之情吗?”兰若动情地说,“大王您可以试想一下,假如您是爹爹,你忍心送走自己的女儿吗?”
“大胆兰若,竟敢威胁孤王。”
“小的斗胆,只是因为素知大王以仁爱闻名于世,应该不会置自己的百姓生死不管吧!”
“你……”
“如果小的真的获罪的话,小的也死不足惜。”
“好,有胆有识,你多大了?”听到这里,鲁襄公都有些佩服了。
“十三。”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可见郯子平日教育得当啊!”
“谢大王夸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