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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的漂亮师傅

281 《我的漂亮师傅》 言情小说 2008-10-05 09:56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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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灵珊今天打扮得像朵花一样——不,应该说岳灵珊今天是个漂亮的公主,她穿着水粉色的晚装纱裙,抹着晶莹的闪粉唇膏,化了微妆的面颊细致动人,还有,她欢快的笑——就差点没从背后展出一对大翅膀。   她的动人是看得见的。   不过此刻她似乎却在抱怨着什么,他悄悄向身边的好姐妹仪琳说:“葱头怎么还不来?!”   仪琳开趣她:“你急什么?食物和舞场都还没布置好,反正时间也还没到,你就这么迫不急待想见心上人啦?”   “你说什么?!”岳灵珊杏眼怒睁,“仪琳,你讨打?!不知道本小姐的嘴法厉害了吗?”   “知道知道,”仪琳慌忙逃到一边,她可不想再被这个外表俊俏可行为“龌龊”的女婆子咬伤。   岳灵珊满足自得地“哼”了一声,拍拍手算是饶过你小妮子,末了眼睛又瞟向大门口,满脸无耐。   令狐冲终于来了,在岳灵珊和众女生把岳府大厅变成生日宴会厅及舞厅后,令狐冲抱着一个超大的布娃娃一头闯进了岳家大门:“姗姗,生日快乐。”   岳灵珊一见到令狐冲,本是兴奋的表情却忽然一下愁苦起来——自己期盼的是他能穿着美观得体、打扮风度翩翩、手里捧着一束最好是鲜红欲滴的玫瑰花——可你看他:穿一件像校服一样的小运动兜衣、蓝色的运动裤、脏兮兮的运动鞋,头发还有土灰,一看就知道没洗。最可恨的是——他怎么又抱来一个布娃娃?!而且还那么大个,跟自己都差不多块头了。圣母玛利亚,你到底打算送布娃娃送到我几岁???   “生日快乐!!!”令狐冲一蹦一跳地站到岳灵珊面前,一把递出手中的生日礼物。   岳灵珊没好气地说:“可以组成一支布娃娃军团了——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都还在哪。”   “嘿嘿……”令狐冲原来也会傻笑,“这个不一样,这个是,量身订作的嘛。”   “还不是一堆布?”说着岳灵珊抢过布娃娃和一套布娃娃的衣服,气呼呼地就要走开,可又回头,用少女含蓄而轻柔的声音说道:“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其实你来了我就很高兴了……呃,你要不要到洗手间洗把脸什么的?——”   “噢,”令狐冲听了岳灵珊这后面的话,心情还算愉快,领命似的去了洗手间。岳灵珊就看见了本来跟在令狐冲身后的林平之——天!一身整齐得体的晚礼服,礼服上衣口袋处还别着胸花,褐红色擦得发亮的皮鞋,整洁清爽的发丝下一张洁净的脸——最要命的是,他手里还捧着一束康乃馨——太浪漫了——真是一个完美的王子啊。   林平之上前把鲜花和一个礼盒递给岳灵珊,岳灵珊的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问林平之:“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林平之很轻柔地说:“你打开看看。”   岳灵珊就打开了礼盒,呀,是一盒各种图案漂亮精致的手工巧克力,还有——还有一条项链,一条莹光闪闪光芒四射的铂金项链——林平之此时才轻轻地说了一句:“happy birthday。”   晕了,岳灵珊觉得自己快晕了,奢求变成了现实,虽然和最初的理想不对应,但足够让心灵飘忽、曼妙起来。   岳灵珊的眼里有了泪光:“谢谢,谢谢你。”   令狐冲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校长岳不群把一只大礼盒送给自己的宝贝孙女岳灵珊,还在岳灵珊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令狐冲忙打了声招呼:“校长晚上好。”   岳不群转来目光:“哟,是小冲啊?我说珊珊的生日你怎么敢不来?就不怕野丫头打你。”   岳灵珊一旁不服气地撒娇:“爷爷,我现在已经不乱打人了,您不能说我一点好听的话吗?”说着伸手捏了一下令狐冲,“是不是啊?葱头。”   令狐冲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岳不群呵呵大笑,看着令狐冲,眼中盛着关切:“小冲,我是看着你和珊珊从小一块长大的,唉,真是一路的调皮到现在。小冲你还算像个大男孩的模样,我家珊珊哦,可真愁死我这个当爷爷的。”   一旁一个男声忽然插了进来:“岳爷爷您担任重点高中的校长,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还这么惦记关心孙女,这已经是珊珊非常大的福份了,我想珊珊知道这一点的,她也不会让您失望的。”   岳不群有点惊讶地看向说话的男生,是一个举止文雅、眉目清秀的大男孩,看着眼熟,仔细地才想起是平日和令狐冲走在一起的一个男生,不过今天太过正式的打扮,让人一下还真是分辩不出。岳不群干干一笑:“呵呵,这怎么说呢,今天是珊珊的十七岁生日,这天增岁月人增寿,也该越来越懂事、不用大人操心了。你瞧珊珊今天多漂亮啊?像个大明星啊!”   “爷爷——”岳灵珊红着脸嘟着嘴,虽然她今天本来就是在场的中心人物,但撒娇惯了的她一举手投足,还是撒娇。   “好了好了,”岳不群乐呵呵地摆了摆手,“今天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爷爷呆会儿还有事要去忙,你们就自己好好地玩。珊珊,今天来的都是你的同学朋友,可也不要没大没小,要懂得为主之道、照顾好你的宾客。”   “知道啦,爷爷,”岳灵珊冲岳不群扮了个鬼脸,“谢谢啦,爷爷,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也谢谢你刚才说的话。”   岳不群哈哈笑说:“懂得说谢谢,珊珊就是大人啦,去忙啊——”说着抬手搭在右侧站着的令狐冲肩上,说一声:“我们到一边说说话。”   一老一少二人走到百叶窗帘开启的落地窗前,岳不群问道:“小冲,最近体育功课跟得怎么样啦?”   令狐冲修长的大拇指甲刮着下巴上稀淡的胡渣子,这表明他此刻是心虚的,岳不群低低笑出声:“还是贪玩是不是?唉,男孩子想不贪玩也不行啊,但玩得有个度,这明年就高三了,得有压迫感,不仅体育功课要练好,文化课也要跟上来——学校也不是乱推荐学生的。”   令狐冲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但浑厚:“知道了校长,我努力就是了。”   岳不群的表情看不出是欣慰还是失望,当了两三年的校长,让他很好地学会了表里不一、说一做另一。况且最近他听说了不少关于令狐冲的负面消息,可即然只是一个认识较长时间的别人家的孩子,又非亲非故的,他不爱上进也于自己无关,只是既然碰上了,唠叼几句,就当闲遐娱乐。   他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说一句“好好陪珊珊他们玩吧,”就走出大门要离开。可脚步刚踏出大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叫唤:“校长等一下——”   岳不群回身看,又是那个穿着整齐礼服的男生,那男生边叫唤自己边向自己走来,直到近前才又说:“岳爷爷现在还不能走,今天是您孙女儿的生日,您得陪珊珊吹了蜡烛才能走。”   “我当是什么事呢?”岳不群施然地笑道,“那就陪珊珊把蜡烛吹完了再走。”   林平之上前搭扶着岳不群往回走,这是一个典型的懂礼貌的好男孩的模样,岳不群不禁问他:“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平之很有礼貌地应:“我叫林平之:双木林,平常的平,之乎者也的之。”   “真好,”岳不群乐呵呵地随口夸了一句,也不知是夸林平之的人好,还是夸他的名字好。   岳不群在陪岳灵珊吹完蜡烛后,终于离开。生日宴会在没有大人的参与下立刻沸腾热闹了起来,岳灵珊和她的同学朋友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吃蛋糕,吃熟食,吃水果,吃甜食,喝饮料,喝汽水,甚至喝红酒。   令狐冲端着两杯红酒,送一杯给一旁默不作声看热闹的林平之,打趣说:“老弟,你今天挺骚包的呀?!早料到这里美女多是不是?!跟大哥说吧,看上哪一个,我帮你搞定。”   林平之举杯碰了一下令狐冲的酒杯,苦笑:“就我这样的青蛙?!还是算了。”   令狐冲推林平之一把:“去你家小狗的,不知道最臭屁的王子都是青蛙变出来的吗?!那——跟大哥我混,就得有点自信——不过我看你好像很有自信呀?!搞得这么一付谦虚样?!”   林平之被令狐冲这最后一句话说得心里咯噔一跳,好在面容上并没有体现出什么来。   “食物大战”进行得差不多了,宴会上的男孩女孩自发地搬桌搬椅,把个大厅空出一个中心圈来。这伙人中,尤以令狐动作凶猛,硕大的沙发他一个人就半抬半推地向合理位置挪动——   仪琳的目光从令狐冲身上收回,问面前的岳灵珊“怎么啦?”岳灵珊反问:“你觉不觉得我身上缺点什么?”   仪琳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装扮精致华丽的寿星一遍,扑哧一笑:“没缺什么呀?很齐啦,你觉得还缺了什么?”   岳灵珊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的脖子很空?”   仪琳看一眼点了点头:“是哦……你原来不是有戴一条什么链子的吗?”   “那条翠玉雕花的坠链子啊?老土死了,早被我埋了,”岳灵珊撇了撇嘴,忽然小食指一晃,“对了,今天有人送了我一条新链子,我去拿。”说着转身就拿东西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上已捧着一条银光灿灿的序环坠项链。   仪琳张大着嘴巴:“哇!好漂亮!这……是铂金的好像,很贵的——令狐冲送的吗?”说着眼中就盛满了艳羡的光。   “那个猪头——才不会送我这种东西,他有钱也是打游戏去了——还有,他就是买了铂金项链,八成也是送给更漂亮的人……我是说,他眼中认为更漂亮的女人,”岳灵珊口气怨怨地说,说到后面,因为自感出了语误,舌头稍有打结,脸也小红了一下。   仪琳打趣地说:“我可是常听你很肯定地说:令狐冲是个只喜欢聪明专一女孩的好男孩,怎么今天发现新大陆啦?!”   “仪琳!!!”岳灵珊立马一副凶巴巴模样,杏眼怒睁,骂道,“你想死了吗?敢开涮我?!”   仪琳连忙陪笑说:“不敢不敢,我才不敢开涮我们今天的大寿星美女呢——来,我帮你把这条漂亮的项链戴上,迷死那堆男生们,”说着拿过岳灵珊手中的铂金项链,从身后为她配挂在脖子上。   项链戴好了,岳灵珊因此凭添了一份高贵和性感的气息,她轻抚着项链,用自言自语的腔调告诉仪琳:“是林平之送给我的,真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这么一个风度翩翩的男生……”   不及仪琳反应,大厅中央已传来一声粗鲁的骂声:“想死啦?!”   众人目光望去,是令狐冲正在骂一个岳灵珊的女同学:“你把地板洒得这么湿?呆会儿大家跳舞都摔倒了怎么办?!”   女生低着头委屈地应声:“我看你在扫地,扫得挺干净,我想洒点水拖一下会更好一些——我没想到地板会变滑了……”   令狐冲气鼓鼓地两手插腰:“什么脑袋这是?”   岳灵珊嘴里低低骂了一句“农民!流氓!”人已大步走向大厅中间,可刚走到一半就因为地板太滑而差点跌倒,这才调整身姿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等走到令狐冲面前,看着他毫不称道的形象,止不住心中怒火,骂了回去:“你才是猪脑,没法开窍!你以为你是谁呀?我的同学,你想骂就骂?!”说着一把拉过被令狐冲骂红了眼睛的女同学。   令狐冲生性桀傲,只是在很少数他认为重要的人面前才会收敛一些,但也并不忌惮,所以此时又辩解似的顶回一句:“她确实很笨嘛。”   “令狐冲——”岳灵珊大声一喝,一脸怒容:“你太过份了。”   令狐冲漫不经心的脸上忽然一变,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换了一副可以掐出水来的笑容:“忘了……对不起我一时忘了今天是珊珊的生日,是我的错,我的确不该在珊珊的生日上教训人……嘿嘿嘿嘿,”说着竟还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一旁的人包括被令狐冲骂过的女生都笑了出来,觉得这种“知错就改”的人还是蛮可爱的,还不算太无药可救。   可岳灵珊笑不出来,她的脑子塞得满满的都是令狐冲的不好,恨之欲其死。而另一方面,却不断填充进林平之的好,爱之欲其生。   令狐冲与岳灵珊,大概就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性情中人吧。   岳灵珊不发一语、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可又一次差点被光滑的地板滑动跌倒,好在她还是站稳了身,回到仪琳所在的地方。   令狐冲向被自己骂过的女生勾了勾指头,小声说:“我们给这地板多洒点水,再打层蜡吧?!”   那女生惊得目瞪口呆。   令狐冲说:“给你机会,你为什么不说我想死啊?!算了——”一摆手,兀自去找了一块又大又干的抹布,擦起了地板。   舞会开始了,大厅里明亮的灯被熄灭,换上一串一闪一闪的霓虹灯代替效果灯,岳灵珊被几个同学推到“舞台”中间,漂亮的“寿星公主”被大家要求先唱一首歌。   岳灵珊清了清嗓子,有点激动地唱起一首飞儿乐队的《我们的爱》: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候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   令狐冲坐在大厅一侧的椅子上,听得很认真,觉得很久没听岳灵珊唱歌,这妮子进步啦——只是,令狐冲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岳灵珊在唱歌曲的前面几段虽然不错,可当演唱进入歌曲的主旋律、高潮部份的时候,不是力不从心、而是根本就唱不上去,一冲高音就破、就像鬼叫——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默默的等待   我们的爱   我明白   已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给的温暖——   令狐冲听得头皮直发麻,心想我的小祖宗——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嘛。   好在岳灵珊一个聪明的女同学在岳唱完主歌部份就抱着一大丛鲜花跑到她面前,献花(花是林平之送给岳灵珊的康乃馨,此时挪花退佛,倒显出了价值)、并鼓动大家鼓掌,众人拼命鼓掌,直到岳灵珊放弃了继续唱下去的念头。   此时打碟的同学也适时地放起了舞曲,刚才给岳灵珊献花的女生抢过岳灵珊手中的话筒,用调侃的口气说:“今晚最漂亮的寿星公主岳灵珊小姐,请你在这现场的男生中找出一个,当你的舞伴吧。”   岳灵珊一下没反应过来,倒不知如何是好:“啊?舞伴……哦,找谁……”   献花女生继续追侃:“哪一个——会是你今晚的白马王子呢?!”   岳灵珊更是举足无措:“啊?!我今晚的白马王子?!”   “哈哈哈哈——”下面传来一阵高兴的大笑,令狐冲见平时只会刁难别人的岳灵珊竟忽然被人刁难成这样子,不禁觉得好玩有趣,竟拍起手忘乎所以地大笑,“是啊!!!谁是你今晚的白马王子呢?!哈哈哈哈——”   “令狐冲!”   “令狐冲!!”   “令狐冲!!!”   “令狐冲——”现场立刻涌起一阵齐整的呐喊,大部份生日宴会的参与者竟然都支持并鼓励令狐冲(这么一个粗俗的男孩)当岳灵珊的舞伴——今晚的白马王子。   这种情形倒让令狐冲不好意思起来,他羞赧地缩身坐回,完全失去了之前大大咧咧不管不顾的风范。   岳灵珊却没那么大的难堪,她狠狠瞪了一眼令狐冲,颇有她一贯以来牛人派头地哼了一声:“谁要他?!自以为是的家伙。”   令狐冲觉得这就是岳灵珊了,爱生气、爱使小性子、爱玩闹——如果她会对你温顺、体贴得像个淑女,那一定是鬼上身了——但令狐冲也明白,岳灵珊的优点是嘴上对自己虽然不依不饶,可最后,还是向着自己的——这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已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   令狐冲便微笑着,享受着这个从小到大最好的玩伴耍的脾气游戏。而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不再发声,静等着岳灵珊说出她选的今晚的舞伴。   岳灵珊正想说出她最惯常的一句套话:“算了,葱头,你上来陪本小姐跳舞吧,”可她的目光在掠过人群时,不小心碰上了林平之的目光——那是怎样一种干净、而充满期待的神情,岳灵珊一下子慌了。   “嗯,嗯……”岳灵珊捏着手中的那棒鲜花,忽然感到全身上下、四面八方都充斥着林平之的气息,让人心悸。她终于咬了咬牙,极不自然地说,“我……手中这花是林平之带来的,我……挺谢谢你的,要不就……林平之……你陪我跳舞吧?”   大厅一阵安静,人群噤若寒蝉。   有些人的目光在寻找:“林平之?!”   令狐冲心里一振,目光随众人看向此时并没有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林平之,林平之看似突兀地一怔,但一会儿后,就慢慢地站起身,表情复杂但带着微笑地向在场其他人点了点头,且有意避开了令狐冲的目光。   令狐冲一会儿看看林平之、一会儿又看看岳灵珊——目光转换之间,厅中央临时舞池里已站出了好几对跳舞的男孩女孩——当然最显眼的还是穿着纱裙的岳灵珊和穿着礼服的林平之——这二人男的清秀洁净、女的艳丽青春,倒也是十分般配,令狐冲心里本来是乐意看到林平之有这般景象的,但,令狐冲忽然有一阵揪心的难过,女方不应该是岳灵珊才对。还有岳灵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和我的好朋友跳舞?!你们两个——为什么竟然这么做?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会很难过、很生气?!或者难道说你们这么做并没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是我太脆弱了?!   不会的,令狐冲的头脑里乱成一团麻絮。忽然他想起今晚自己的所为和岳灵珊反应的情绪,才记起岳灵珊是生自己的气的,而自己却浑然没有讨好她的表现、连之前的一个道歉都不是很真诚、很痛心疾首那种,不由咧嘴一笑,念道:“臭丫头!没白长大,懂得生气了找事来堵我。”但即使这么想,心里还是不舒服。   有个女生过来邀请令狐冲跳舞,令狐冲觉得自己要对岳灵珊表示诚意,就应该不在她面前和别的女孩跳舞,于是拒绝了。   岂料女生追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想知道珊珊为什么邀请林平之跳舞吗?”   令狐冲又次心里一振,认真地看了女孩一眼,面熟,是高中分班以后岳灵珊身边常见的朋友,问题是他觉得女孩面善,所以信任地起身和女孩步入了舞池。   仪琳修好的身材与令狐冲健康但随意修饰的身躯在不大的舞池中也成为了一个亮点、一道风景,比起盛装华服的岳灵珊和林平之,更显得生气而自然。   抒情的音乐悠悠荡荡,仪琳问令狐冲:“看得出来,你非常喜欢岳灵珊对不对?”   令狐冲倒难为情起来:“哪有?”   仪琳浅笑:“男子汉大丈夫,心里敢想,嘴上敢承认。”   “啊?”令狐冲诧异能在一个不是很熟的女生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仪琳接着说:“你和珊珊认识非常长的时间了,一直以来对她很好很照顾……珊珊真幸福,”说着忽然竟是一声感慨。   令狐冲听着心里高兴:你看,历史还是承认自己的嘛,人们还是知道我令狐冲的好的嘛,嘻嘻嘻嘻——   仪琳又说:“可是令狐冲——你却从来没跟珊珊说过你喜欢她,没对她表白过。”   “啊?!”虽然这是事实,但令狐冲觉得,这很重要吗?大家这么多年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打打闹闹不分你我,为什么非得——那样?!   仪琳笑得很轻柔,这种轻风般的笑给令狐冲的感觉甚至是伤感的(而且好靓女哦!令狐冲也色色的说)。仪琳似乎看透令狐冲的不解,说:“这挺重要的,你想,一个女孩子最美丽最多情的时候,却没有人愿意欣赏她、对她说些亲蜜的话——嘻嘻哈哈像哥们一样毕竟会厌倦,不是吗?”   令狐冲不明就里地点头:“好像……有道理。”   仪琳抿一抿嘴唇,大概是在思考自己该不该说出下面的话,此时令狐冲一个疑惑的目光正罩住了自己的脸,她心里一阵乱跳,不禁就说了出来:“林平之……其实比你更懂得女孩,而且,他好像很绅士——送了一条铂金项链给珊珊当生日礼物。”   令狐冲心里一惊、脸色就变了:“你是说——林平之也喜欢珊珊?!”   仪琳有点惶恐紧张,她担心令狐冲的反应会太过激烈,又做出些什么破坏性的事来,就抓牢令狐冲说:“你先别急,你老是乱发脾气……其实一点好处也没有。”   “可,可林平之是我的好朋友?!”令狐冲虽然之前因为林岳两人跳舞就难过过,但从别人口中听到林岳两人隐约的情况,还是不免心里急乱。   仪琳说:“你得答应我,想听我继续说话,就不要乱发脾气,不要乱闹情绪……要像一直以来都好样的令狐冲那样,有男子汉的气概。”   令狐冲被仪琳说得动容,心里感激她竟然对自己说出这么真诚的话,不禁重重地点了点头。   仪琳才笑着又说:“在我看,林平之是喜欢岳灵珊的,因为他做了很多功课——打扮得好看、买女孩最心动的礼物——而这些,恰恰是你都没做的。”   “我……我……”令狐冲心里杂味相浸、有苦说不出。   仪琳说:“而珊珊毕竟是个需要被关注的正常女孩,喜欢男生帅气风度、懂得体贴是正常的。所以,令狐冲如果你还喜欢珊珊的话,你要学着改变自己……”   令狐冲很专心地听,并用疑惑求知的目光望着仪琳。   仪琳接着说:“你要去向她敞开心扉,说出想说的话,告诉对方……你真实的想法。”   “谢谢!”令狐冲由衷地道了一个谢,用一个他惯常的灿烂的笑表示自己的感激。仪琳低低地说了一声“不客气”,放开搭在令狐冲身上的手,她像一只忽然离了绳缚的气球,在断线的那一刻稍有停怔,既悄悄飘远——仪琳一放手令狐冲,在舞池稍停了停,但随即,这静若处子的身影便无声地穿过人群,跑回场外。   令狐冲一个人呆呆地站在舞池一隅,满目是一对一对舞动的身影,觉得没意思,也一个人悄悄地溜出舞池,坐回原来自己坐着的地方,心里塞得满满的都是刚才那个好心女孩说的话。   然后他就看见舞池里,林平之用很轻柔的语气说着什么,岳灵珊听得一脸的幸福和温馨(这种感觉令狐冲以前要很难得才能让岳灵珊表现出来),而岳灵珊说话的口吻也似乎是前所未见的温柔,这和林平之听时的脉脉含情一对应,尤如璧人。   还有,令狐冲看到了让岳灵珊生色不少的那条铂金项链,她正轻轻地贴在岳灵珊洁白的颈上,在变幻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正在千般万般地嘲笑着令狐冲。令狐冲心里的激动和愤怒像海潮一样、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他此时沉痛的心。   令狐冲终于忍无可忍,他霍地站起,因动静太大了,所有人都“唰”地把目光全看向了他,并在灯光晃过他身上的时候,看到他脸上扭曲的表情——令狐冲本欲冲到岳灵珊和林平之面前,但忽然想起刚才答应过那个女生的话,心里只是一阵迷惘。终于,他调转身子,大步大步地踏出这岳家的大厅,大步大步地离开这伤心之地,在跨出厅门的那一瞬间,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