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有因
嘉琪意外地跑来了,烦劳她帮忙回家看看小利,还说小利摔砸了房间所有的东西。
“小利怎么了?”她暂时忘却了自己的忧心事。嘉琪哭丧着脸,说他才从外地出差回来,也不晓得。她提起包说等她男人来了一起去。嘉琪有点为难,说还是她一个人去吧,省得小利想不通做傻事。她感到好笑,一向要强的小利怎会做傻事呢?但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相跟着嘉琪朝家的方向走去。
房间狼藉一片,地上有化妆品的碎盒和玻璃渣,床头的拐角,是裤头袜子枕巾一类的脏衣服。窗帘没有拉开,显得屋子黑漆漆的。小利穿着睡衣,一身邋遢躺倒在沙发。她的头发蓬乱着,两眼红肿,像有哭过的痕迹。她和嘉琪吵架了吗?她不由得这样想。看情形不对啊,嘉琪一心看上了小利,平日不但对小利呵护倍加,对小利的大小事还有求必应。他是打死也不会惹小利不高兴的模范老公,怎会无缘无故让小利生气呢?
“怎么啦?”她靠近小利,伸出一只手推了推小利的肩膀。小利听出是她的声音,抬起头,象委屈的孩子,哇的一声扑倒在她的怀里,任泪水恣肆地流……识相的嘉琪赶忙拉上了卧室的门。
“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嘉琪没有欺负你吧?”她依然放不下心中的疑惑。
“没有!”小利用袖口擦把泪,停止了嘤嘤嗡嗡的哭声。
“那是?”她迷惑不解。
“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不是说好一半年之内不走吗?怎么他来了,你就经不住诱惑了?”小利的肩膀抽动着,泪水又似涌泉。
“噢,原来你是为这个啊,不至于吧?”她扑哧笑了:“我终归要回去的,是不是?”她握着小利的手,亲切地表明。
“这不干的好好的吗,怎么想起回去了?”小利一番嗔怪加追问。
“一个来回的话让你说完了啊,刚来那会你问我怎么想起跑这里了,现在要回去了,你却……”她浅笑着提醒小利:“记得不?初来那晚?”
“人家不想你回去嘛,答应我,不要走,好吗?我的亲姐姐?”小利直视着她的眼睛,发嗲撒娇道。
“这……?我又不是去天边,再说要是你想我了,随时可以联系啊!”这刻的她有点惊异,惊异于小利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那多不方便啊,”小利满脸忧愁。“离了男人你活不成了吗?不要理睬他,好吗?就呆在我身边,我保证待你比他更亲!”使性子的小利像个脆弱又固执的孩子。
这哪儿跟哪儿呢?完全是两码事啊!聪慧的小利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怎会说出这等幼稚的话来?难道小利不想她回家?
“对不起,小利,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一脸的无可奈何:“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但我不能没有完整的家。请你一定要——理解我。我和你一样,要做完美的女人,要有他的呵护和温馨,还要有我们的……”
后面那句还有我们的结晶,她没有说出来,小利就打断了:“你怎么那么下贱,他说不要你就赶出来,他需要你了就像一只摇头乞怜的狗,你所谓的骨气呢?你那么争强好胜的人怎可轻而易举就做他的俘虏?”小利变的有点不可理喻,她的语气充满一股火药味。
她不想再和小利争执下去。自认识以来,她和小利相处很累,累的让人有点窒息。她只想跟她的男人回家,然后开始她们正常的夫妻生活。其他的,以后慢慢再梳理。
“今晚留下,我头晕眼花,心脏也疼,陪我过一夜好吗?”声泪俱下的小利几乎是下跪在沙发苦苦哀求她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自己落难那阵,小利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这次为了救她,连命都几乎搭上了。事后还被财神爷掴了两记耳光,这个全酒店的人不是不知道。她不愿再欠小利的了,也不想连累她,更不想让大家说三道四。迟走早走也不在乎这一天,就让她临走之前,给小利一丝比手足情深的安慰和暖流吧!也算是还小利的“人情债……”
小利暖好了被,她睡在了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小利俯在她耳边盘问她所住的那个村子怎么走,打探她是如何看上她的男人的,她却前言不搭后语,胡拉乱扯。凌晨两点了,小利兴奋不减,她真不知小利葫芦卖什么药,也怀疑小利所说的“诸多病”是真是假?迷迷糊糊的,她做起了梦。她恍惚觉得小利给她拉好了被角,并像个母亲拍着婴儿那样哄着她,乖乖,睡吧,睡吧……
第二天清醒,太阳半竿子高了。她睁开眼睛,小利在房间穿梭不停。
“几点了?”她问:“怎么不喊我一声?”
“看你睡的香,不忍心哪!”灿烂的小利精神焕发,看到她更是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打扫好了,你起来我们这就去吃饭。”
“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的没有电了。”她瞧见小利的手机放在枕头边,忙不迭地说。
“随便用吧。”小利转身走进卫生间。
她开了机,预备拨她男人的号码,却无意触了发射键。噢,发射键怎会有她男人的号码?但这困惑只是从她心头掠过,她并没有多想。
嘟……嘟……嘟……“喂,又怎么啦?”电话那端她男人大声嚷嚷,听得出极不耐烦。
“你怎么回事,昨夜关机干嘛,钥匙给房东没……”她一连串的问号还未解除,那头的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回拨,一下,两下,再回拨……“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她被搞得晕头转向了,拿着手机怔在床上,六神无主了。叠被,洗漱,穿衣,小利已经做好开车的准备了。她琢磨着先去租住的小屋看看。一路上,小利都劝她留下来,她口是心非地嗯着,一直嗯到小屋前。
房主坐在门口择菜,看见她来,急忙从腰间掏出钥匙。并说箱子原封未动,问她到底什么意思?她进去后,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话: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她傻眼了!小利的脸微红,但还是故作镇静:“别跟这种人计较,我说过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看,这不应验了吗?”她怪笑了一下,不知是对小利还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