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漂亮师傅
我坐在绿化带树下的椅子上伤心的时候,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竟然骑着车子回来了。 她站在离我三五米开外的人行道上,用很矛盾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好气地问:“你回来干嘛?” 她却反问:“你的钱借给他们了没有?” 我想朝她大喊:我是被他们敲诈去的,笨蛋! 但我还是很爱面子的,特别是在女……孩面前。 她看上去如此年轻清纯,叫女人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SO,我低低地说:“借了一些。” 她忽然迫不急待地又问:“那你能不能也借一些给我?” 啊?!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也想踩我一脚,落进下石?! 我吞吞吐吐地问:“你说什么?你也想向我借钱?!” 女孩的脸色变得不自在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可我的钱都用完了,借了你的,我也没有钱还你。” 我怔了怔,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疑惑变成一团带着问号的郁闷:“那你还借?!” 女孩的脸色更加不自在,她忙说:“那我不借了,”说着竟又要走。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急步上前拦住了她,不让她走。 这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她的举动让我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你看她看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脑子不会不正常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女孩竟老实回答:“龙小妹。” “我叫欧阳过,”我说,“看你身手那么敏捷,你是不是会武功啊?” 龙小妹说:“我以前跟爷爷学了一些中医的针炙推拿,没练过武功,但会十七式擒拿和一些的步法。” “那还是有点武功的嘛……你没读书吗?” “有啊,我读高一。” 我心想读高一就这智商,是惨了点。不过看起来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比如—— “龙小妹,我是读高二的……我物理念得不错,得过全市竞赛第一名,要不以后我辅导你学习(这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心虚)?你呢?教我几招你拿手的招式好不好?” 龙小妹说:“不用了,我想学的话也会学好的。” 怎么一点也不谦虚这小妮子?!不过她说话虽然不够机灵,但却很恬静、淡定,不可否认,听她说话,我,其实蛮舒服的。 我厚着脸皮:“那你大方一点教我几个招式好不好?” 龙小妹疑惑:“你想学擒拿和步法吗?很不好学的。” 我用拳头一击当胸(痛!但先忍着):“功夫只怕有心人的,我会用心练。”我想这是我的大实话,为了给那个欺负我的人一点颜色,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我什么苦都会吃的。 龙小妹问:“你为什么想学那些?” 我神情庄重地答:“为了报仇!为了打败可恶的令狐冲。” 龙小妹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她问:“令狐冲是谁?你那么讨厌他吗?” 我神情依然庄重外加了点忧郁地答:“是恨。他是我这颗年轻的心里的一抹疼痛,他是我青春的脸上的一道伤痕,是我无忧的岁月的一粒老鼠屎。” 龙小妹的脸上掠过一丝恻隐,哈,让我逮着了,女孩子的怜悯之心向来能让她做出许多伟大的决定(我不要你以身相许啦,只要教我打人,呼呼,想到就过瘾)。可龙小妹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说:“我不会打架,我也不会教人打架,我还……不希望你打架。” 这……是这样的吗?不是这样的吧?! 我可是寄托了好大好大的希望在你身上。 你却长刺或者光溜溜的没个拴的地方,让偶希望的气球要么被刺伤破灭,要么断线飞走并且消失。 亚里士多德说:这不公平。 我摊手:“那么,我就只能被他任意欺负了吗?” 龙小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上浮现一丝让我宽慰的动容(我以为她对任何事物都是漠不关心的),龙小妹问我:“你常常被他欺负吗?” 这……唉,不低声下气,怎能驾人头顶? “是的,我总是承受着来自那个恶人的折磨侮辱,心灵的,肉体的。你不知道,他长期地成为我噩梦里的最佳男主角,剥夺我本该享受甜蜜梦乡的权力(说着我又想起可人的王语嫣,哦达令,今夜子时三刻,我们梦里见)。” 龙小妹本该更动容的神色,忽然因为一个轻轻的叹息,变回了平静——她默不作声的,牵车绕开了我,又要走?! 没心没肺啊,枉我这般看上她(用词得当吗?) 我赶紧又拦住了她,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改变我命运的人,虽然她总这么无情地待我,但,吃起来最香的豆腐总是闻起来最臭的,良师厉行嘛。 “师傅!”我来个霸王硬上弓把个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师傅你难道忍心看着徒弟过着非人般的生活、天天忍气吞声不能抬头吗?” 龙小妹竟然没有制止我对她的强行称呼(看来这小妮子自负得很,而且对我也并不反感,值得庆祝),你看她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一点进入话题的缓冲都没有,就说:“虽然我爷爷没让我教你,但别人都叫我爷爷师傅,你既然叫了,就是有心,我该教你一些什么呢?” 这?!什么跟什么嘛?搞半天,我是托她爷爷的福了。 不过她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该教你什么?嘻嘻,这还不好办? 我说:“你把你会的都教给我,不就可以了。” 龙小妹皱了皱眉头:“如果有时间,我把会的都教给你也没关系,但这段时间我要忙着做一件事情。” 我好奇地问:“师傅你忙着做什么事情?”。 龙小妹说:“我在找钱,我现在很需要钱。我答应帮你,你也帮得上我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说,谁现在不需要钱啊?!我还希望忽然捡到一千元去买SP2呢。 SO,我没好气地说:“我的钱刚才被令狐冲敲诈去了,当时叫你你不应,我现在是穷光蛋了。” 龙小妹有点歉疚地说:“原来之前在这里你是被令狐冲敲诈钱啊,我真以为只是人家向你借钱。” 败托,小妹妹你这样说话有人是会晕的。 龙小妹继续说:“那你真应该学一些防身自救的技能,不然很不安全。” 哈,这么说就对了,难得她有这么建设性的言论。 “那我回去想想,看看能不能在我的黯然擒拿手和玉女离踪步里找出一些动作,组成一套好用而且学得快的防身技能,教给你。” 我好奇:“黯然擒拿手?!玉女离踪步?!” 龙小妹总算微微地一笑,天,好像忽然开朗了。 “那是我爷爷教我的两套防御招式,黯然擒拿手主‘制’,玉女离踪步主‘离’,加在一起一个对五个都能应付,还是很有用的。” 我心想你真是坏坏,嘴上骗我不会打架,可身上却装着这么恐怖的绝招,还好一开始我就抱着怀疑精神。 兴奋中—— 我把兴奋写在脸上,一副很有希望很灿烂的样子,一副重获新生的样子。龙小妹或许是被我的开心感染了,保持着她刚才露出的会心的微笑,难得啊,我发现她笑的时候,嘿,还真是好看。 末了,龙小妹说:“那明天中午你来仁泰医院的健身公园,我在那里的草坪上教你吧。” 仁泰医院?不就在我们现在所在的右侧,离我们学校也才一百多米。“好啊,”我开心地应,“我到时候穿上灵活的运动装,好好跟你学。” 龙小妹给我一个很淡的笑应,推动起自行车(说真的,她的自行车还真够磋的,比被我冷落在杂物间的那辆难看多了)。 “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去找钱呢。” 她平静地说着这句有点欠IQ的话语,我怎么忽然感到一阵难过的心酸呢?我忽然觉得龙小妹即使外表没表露出什么,但她一定很无助。而如果我就这样让她走了,我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我再次拦住她:“师傅,你这么大方地答应教我功夫,我不能帮你解忧的话,就太不像话了——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龙小妹的眼睛里忽然现出一丝光彩(见钱眼开的家伙),她说:“要很多的,但你能给我多少都可以。” 这是嘛意思?!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最高明的敲诈?!我上贼船了。 为了不让她漫天要价,我当机立断抢先定夺:“那就……一百……不不,一百太不够意思……两百,两百元好了。” 龙小妹脸上又难得地有了微笑:“你说你叫欧阳过是吗?欧阳过大哥,你真是好人。” 我满足地咧着嘴乐,被人夸的感觉是蛮不错(看官不知,除了物理成绩我被人夸过,其它方面,偶历来是被人臭的,55……泣血5升)。 “呵呵,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叫我阿过就行了,哪有师傅叫徒弟大哥的?呵呵,呵呵……” 龙小妹莞尔。 我又说:“师傅,那这样的话明天中午我就不到仁泰医院公园了,我得想办法凑钱嘛——三天后,我带着钱来仁泰医院的公园找你,好不好?” 龙小妹眼里盛着欣喜:“阿过,没想到你人这么好。” 酸啊,听这个一般情况下面无表情的小妹妹说这种话,忒酸。不过,我也蛮为自己感动的,跟一个之前还陌生的人,许下此般承诺,不得不说,我的确是好人。 龙小妹跟我道了别,走了。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我忽然想起,我好像还没问她要钱做什么?是啊,她老向人要钱干什么?不会是吸毒吧?有可能,我智商这么先进,当然一猜就猜中要害。 还有,我都没跟她要电话号码(歹势,我觉得跟女生认识,不管怎么滴,电话号码是关键。不过她有电话号码吗?) 最后,我惊讶地想起:我上哪儿去弄两百块钱啊?! 上帝,你直接就是撒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