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幕下的初吻
女人最珍贵的是什么？贞洁？还有什么？
——有人说，女孩子把自己的初吻送给了男孩子之后便开始感到孤独，我却不敢苟同。
曾记得，我的初吻是在那个黑色的夜幕下心甘情愿地给了一个男孩子，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感到孤独，反而觉得心里更加的塌实。
我清晰地记得肤浅的初吻留在记忆里的那种特别的味道，那种让人飘飘然的感觉一直是我怀念的。
我的初吻丝毫没有象大人们说的所谓“爱”，也不是大人们所指的所谓“恋”，那是率真的异性不约而同的疯狂记忆，那是一个女孩子的欲望延伸到男孩子快乐的深处之后仍然保存着真诚的温度，能够一直记忆到永远的眷恋。
从温暖的犀牛洞里爬出来之后，外面的风忽然变得异常的猛烈，冬天的气候真的说变就变，我感到寒冷的逼近，胡小山和蓝妮说我的嘴唇发紫了，叫我去蓝妮家烤火取暖。其实，我的外套里还穿着一件很暖和的羊毛衫，那是表姐给我买的，我说我不冷。
最后，我和胡小山一起在蓝妮的家里吃了晚饭。
蓝妮的妈妈特别地好客，除了鸡，还有干鱼之类的土特产，看样子蓝妮的妈妈把我当作“贵客”来招待了。我感到自己被宠了，优越极了，一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挺悠闲的，蓝妮陪着我，胡小山帮着蓝妮的妈妈在厨房里弄菜。
傍晚时分，蓝妮的爸爸从外面回来了，还带来了可口可乐等饮料。
我发现蓝妮的家里也不是很富裕，布置的也是很普通，一点都不堂皇，但是，要弄这些菜肯定花很多钱的。她妈妈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待人既和蔼又热情。
因为来蓝妮家玩的时候没有跟爸爸说清楚什么时候回家，所以我看着天色渐渐地黑下来，心里就暗暗着急。
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坐在蓝妮的身边，蓝妮的妈妈和爸爸都很热情地帮我夹鸡肉，蓝妮也帮我夹干鱼，胡小山埋着头自个儿吃饭，连抬头看别人的机会都没有，跟平时相反，他很少说话，只是偷偷地看着蓝妮的爸爸怎么个眼色——看样子他挺怕蓝妮的爸爸吧。
其实，蓝妮的爸爸也没说很多话的，只是久不久问问胡小山的学习成绩怎样，胡小山含糊其词，蓝妮帮他说了好多的好话，我也说胡小山的成绩在班里已经是前十名了，比我还靠前一点呢！蓝妮的爸爸松了一口气，盯住胡小山说道“要努力一点啊！你爸爸卖鱼赚来的钱不容易啊。”胡小山低头没有搭话。我感到气氛似乎紧张了起来，蓝妮忙劝着她爸爸别拿以前的眼光看表哥了，她妈妈也说“算了，算了，谁天生就聪明啊？”，所以蓝妮的爸爸打住了话题。
一下子，我的碗里全堆满了肉呀、菜呀，我哪里吃得那么多啊！胡小山的脸似乎在暗暗地干笑，蓝妮还说什么照顾不周到之类的话，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的，所以连续说了几个“谢谢”，闹得挺尴尬的。
吃完了饭，天色更黑下来了，腊月的夜黑得象照相馆的暗室，伸出的手指都看不清楚。
“阿姨，我得回去了。”我向蓝妮的妈妈告辞，“我爸爸会担心我的。”
“好吧、好吧。”蓝妮的妈妈很通情达理，也没有再挽留我，“我知道的，蓝妮，你就和你小山表哥送同学回家吧。”
“不了，我一个人送就可以了，呵呵——”胡小山摸着自己的头，傻傻地笑起来，“这段路我闭了眼睛也可以走的。”
“对呀，表哥路熟，我可怕走夜路，”蓝妮盯着电视机，我看得出她另有目的，“再说，回来的时候我也得有人送的呀！”
“就你这个丫头理由多，”蓝妮的妈妈瞪了蓝妮一眼，似乎已经知道蓝妮想呆在家里看电视的意图，“那算了——小山，那你负责送苏兰回家吧。”
“哦，没事的。”胡小山淡淡地说着，“保证安全送到！”
“苏兰，再见！”蓝妮向我们告别，“表哥，你们小心点呵，记住，要保证安全啊。”
“呵呵——好吧。”
胡小山满口答应，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走吧。”
夜幕下，我跟着胡小山离开了蓝妮的家。
“苏兰，你走前面吧，”胡小山的电筒照着前面的小路，“我在后面可以照亮你的。”
“不，我怕踩到什么——”我先走，似乎不好，万一踩到蛇——，哎，对啊，还是别走前面，“你先走吧，我跟你后面。”
“好吧。”胡小山换到前面，电筒的光线昏暗得很，似乎电池很快就没电了，他走得很快的，“你跟着吧。”
我放慢了脚步，胡小山实在是走得太快了，我几乎跟不上，脚步象小跑一样迈出，这个家伙走得太快了。
“胡小山，你等我啊。”
“呵呵，好啊！”
“走那么快干吗？”
“这段路以前闹鬼呢——”胡小山虽然放慢了脚步，但是却说着怕人的“鬼”，我的心被吓得哆嗦起来，“是吊脚鬼，经常把那竹子拉得象琴一样尖叫，很难听的。”
“你别瞎说了好吗？”我一听到鬼的故事心里就发毛，“我怕——”
“好，不说了。”
穿过一个漆黑的林阴小径，胡小山什么话都不说，我又感到寂寞。一阵狂风吹过我的耳边，我打了一个寒战，脑际象飘着可怕的黑影。
“好冷的天！”我央求胡小山，“我和你并排走吧。”
其实，走在胡小山的后面也是挺不自在的，我还是心里害怕。
“也行。”
我迈出一个大步，赶上胡小山，跟着他并排着走。
“你觉得冷吗？”胡小山突然问我。
“不冷才怪呢！”我随口就说，“风好象比中午的还要大啊。”
“是的，晚上冷啊。”胡小山脱了外衣，是一件旧了的棉衣。
“你干吗啊？”
“给你穿吧。”
“那你呢？”
“我没事的，我冬天的时候还要跟着爸爸下河网鱼呢。”
也是。胡小山长得挺壮实，大板一块，结实得象头牛。我只是披着他的旧棉衣，心里一阵感激。这个胡小山的心眼不错嘛。
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胳膊老是撞在一块。我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时，我发现胡小山身上的衣服很单薄。
“嗖”的一声，忽然，地上串出一条小蛇，它正在横过小路呢！
我尖叫起来，扑向胡小山的怀里，居然不顾一切便抱着他的身子。
“哦？别怕，有我呢。哈哈，那不是蛇，那是一条烂了绳子而已。”胡小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安慰着我，“呵呵，别怕呀，就是真有大蛇来我也不怕的。”
我依然拥抱胡小山不放手。心一片紧张的样子，原来真是一条绳子啊？不过——我还是害怕，如果真的是一条毒蛇呢？那就不堪设想了呀！
“放心，冬天蛇都冬眠了，不会出来的。”
“是吗？”
这时，胡小山的手反而也很自觉地抱着我，而且越来越紧，他对着我的耳朵轻声地说着“苏兰，我可以抱你吗？”，我没吭声，其实这不是已经抱了吗？真是废话！
胡小山的另一只手丢掉了电筒，电筒什么时候被熄灭掉了，一片漆黑。我更加感到可怕了，我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旧棉衣也跌落在地上了，可是根本没有谁去理会，胡小山双手抱着我的身体，我似乎触电一样，浑身颤抖，可是，居然没有动弹的力气，也没有挣扎出来。
腊月的风被我们抛在脑后，世界也被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漆黑的夜色象胡小山的手包围着我，一股暖流传遍了我的全身。接着，胡小山的呼吸逼近我的嘴唇，他的手捧着我的下巴，捧着我的脸，我感到一股干鱼和烧了的红薯的味道在提起我的回忆。
于是，他开始亲着我的脸蛋，我的嘴唇——我觉得他的嘴唇吻得我心里暖暖的，麻麻的，好象我嘴唇上烧着一把火，那是冬天里的一把“欲”火。我几乎被他的激情弄得快要窒息了，连喘气都困难。
不过，我没有挣扎，我感到很安全，很塌实的。胡小山吻我的时候，那只手还在我的身上胡乱地摸着，最后我感觉到我的内衣有什么伸进来了，那是胡小山的手，我居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故意收缩着腹部，让那只火热的手抚摩了自己那胸脯上的那个秘密，我只是感觉到胡小山的气息在我的耳边抽搐，我全身润湿起来，似乎在需要对方的什么。
夜幕下的初吻好美啊——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那时，胡小山已经在我的心坎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让我经常在回味时感到甜蜜，感到激动，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