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将沈玉琴母女俩送回家后,,施隆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
看着街道两旁闪烁着的霓虹灯和眼前人头攒动的人群,其中笑声,呼喊声和古里古怪的叫卖声掺杂在一起,回响在耳边。不由得他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声的感叹:改革开放促进的经济发展的步伐是何等的快速!就连温阳这样的中小型城市,在十五年前,还是一片斑驳,沧桑的景象,现如今也成了一座不夜城,这,能不让人感到新鲜和惊奇吗?
施隆边走边思想着,忽然,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从他身边飞快地驶过,在毫无警觉的同时,他被吓了一跳。随即打了一个踉跄,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辆轿车的尾灯在他的视线里已经变得很微弱了。他不由得脱口而出喊了一声:“怎么开车的?你,真是的!”
只一会儿,从他身后追赶过来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尖叫着:“拦住它,拦住那辆出租车……”可这时那辆出租车早就已经没了踪影。施隆抬头一看这一群人,神色都显得很慌张,有的还在尖叫着:“撞了人啦,撞了人啦。”施隆这才发觉事态严重。一打听,才知道这辆出租车在他身后的一个十字路口转弯时,超速行驶,撞倒了一名正走在人行道上边上的中年妇女。那肇事司机一见撞倒了人,不但不停车,反而加速逃遁而去。
待到施隆弄清楚事发经过之后,站在原地许久都没能挪动脚步,也不知心里是一种复杂的心情,还是一种沉思,望着现场这种情景,依然站在那里思想良久。
“向日葵”酒吧内,杜威冷眼看着高良宜,一语不发,使得高良宜显得局促不已。
许久,杜威才硬梆梆地说了一句:“事情办得怎么样啦?”
高良宜端正了一下身子,伸手端起那杯红酒,呷了一口,才接着说:“还没眉目呢!”
杜威的眼神陡地变得凶狠起来:“看你这叫办的什么事?这个时候可是最佳时机,千载难逢,如果错失了,我精心策划的计划全都会泡汤。到时候,看你怎么交代!”
“放心吧!杜总!一会儿就会有结果的。请你耐心等待!”
杜威沉吟片刻。然后说:“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酒吧里的光线显得有点黑暗,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两人靠得很近,也在说着悄悄话。
许久,高良宜的手提电话响了,他马上接听了,似乎都是对方在说话,直到挂电话前,才听他说了一句“嗯,好!”,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杜威看着他:“办妥啦?”
高良宜嗯了一声
“没让人察觉吧?”杜威似乎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声。“
“放心吧!杜总,我们的人手脚很利索,绝不会给你出什么纰漏的!”高良宜早抚慰着杜威。
“没对那姑娘怎么样吧?”杜威还在问
“没有,都按照你的吩咐做的!”高良宜说道
“嗯,接下来该做什么,知道了吧?”杜威说。
高良宜就回了一声:“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杜威随即松了一口气,立起身子,走到高良宜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你小子还挺能干的。我就欣赏能办事的人,将来要是成了事,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说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把它放在高良宜的面前,接着说:“给我把这个人先打发走,走得越远越好。”
高良宜应了一声:“好的,我马上去办!”说完,立马站起来,拿走桌子上的那一沓钱,转身就出了酒吧。
这个时候,杜威的脸上露出一丝令人不宜察觉的狡诘的笑容,然后。大声地喊了一声:“服务员,埋单!”
夜已深沉,一辆崭新的红旗牌轿车行驶在温阳市最为热闹的人民路上。
人民路是温阳市的中心大道,两边商店林立,顶部的霓虹灯鳞次栉比,闪烁着五颜六色和亮丽缤纷。路上行人如织,似乎在如此撩拨人心的夜色里,人人都是那么的精神饱满。
红旗牌轿车在一个十字路口拐弯后,又驶入一个岔口,在一条河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下来一位穿西服的中年男人,在靠着轿车用手提电话拨号。“小宋,我是张子良。”
电话里有了回应:“哟,张付市长是您啊?您到了吗?杜总可等急了呀!”
“我马上就到,你到后边把门打开。”张子良说完,合上手提电话,重新回到车子里发动了引擎。
一会儿,车子到了明阳路中段的雅丽歌舞厅的后门停了下来。那位被称为小宋的领班早就在门口等了。
“张付市长,快进来!”小宋把张子良迎进小门,关好门后,引他穿过一条暗道,再经过一张没有行走但铺着大红色地毯的楼梯。
“杜总在哪里?”张子良轻声地问道。
小宋随即回答:“在七楼714豪华包厢。”
到了七楼的平台边上,在有一扇和墙壁一样粉刷得雪白的小门前,小宋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门随即开了,张子良跨步走了进去。只见正面的沙发上坐着杜威,怀里搂着一位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穿着一套红裙子的小姐,左边沙发上也坐着一位年龄相仿的穿一套白色晚装的小姐,艳丽惊人。
“哟,张大市长,您可来啦,让人好等啊!”杜威推开身边的小姐,起身迎接着。
“杜威兄,请坐,请坐。”张子良不失风度地握着他的手说。
“您怎么才来啊?看人家唐琳小姐都等急了,您要是再不来,她可要哭咯,哈哈……”杜威朝着坐在旁边的小姐眨眨眼,笑着说。
那位唐琳小姐立即靠过来,挽着张子良的腰,嗲声嗲气地说:“子良哥,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了您大半个钟头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亲爱的,哟,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许多了。”说着,一手搂着她的腰,向着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