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就在施隆和沈玉琴谈兴正浓的时候,边上的杜思晴用眼神示意施捷,到他房间去,却不料被施隆发觉,吆喝道:“你们两位领导又想上那儿去啊?”
施捷见状,连忙说到-“不是,爸爸,我和阿晴只是想到房间里去坐会。”
“你们大小也是公司里主要部门的负责人,我和你琴姨谈论着的事,难道就不该你们听吗?”施隆故作严肃地说。
隆刚把话说完,杜思晴就接着他的话音说到;“施伯伯,可能你们接下来的话题就不该我们听了,我和阿捷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哪!”
一句话,又逗得施隆笑开了:“这么说,你们溜走,我和你琴姨还得感谢你们喽?”
哈哈,那倒不至于。施伯伯,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叫做只要能让你们开心,就是我们做小辈的莫大的荣幸!所以,我们就不打搅了。”杜思晴刚想抬脚走人,却被沈玉琴的一句话给拖住了。
“阿晴,你不是说,你们今晚想有事跟你施伯伯商量嘛?怎么?不敢开口啦?”
这个……”杜思晴的脸上渐渐地泛起了红晕,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施伯伯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很蛮横的人吗?刚才你不是还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就成这个样子啦?”施隆笑着说道
“不不,你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但和我爸比起来,还是施伯伯你亲切和蔼多了。”杜思晴在讨施隆的欢心。
沈玉琴马上顺着他的话说:“好啊,你个死丫头,背地里,这么说你爸爸,我明天就去告诉他,看他不捻歪你这张嘴。”接着说到;“阿晴,晚上听阿捷说,你们都打算订婚啦?”
杜思晴争辩着说;“这都是阿捷的主意,我可没这样的打算。”
“哈哈,好啊!这是好事啊,我可是早就盼着你能叫我一声爸爸呢!再说了,你们都二十五六了,也老大不小了,真该往这方面打算了!”施隆的话刚一说完,不料杜思晴又来了这么一句:“希望哪一天叫你一声爸爸,也希望能改口叫琴姨一声妈妈”
话一出口,就把沈玉琴羞得红了整张粉脸,嗔怒道:“你个鬼灵精,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施隆见沈玉琴这个样子,就跟杜思晴使了个眼神,而后说到;“阿晴,我看这样吧!12月11日是个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你们就选择那天举行订婚仪式,你回去征求一下你爸爸的意见,怎么样?”
杜思晴羞红着脸,低着头,轻轻地连着说了几声;“好,好。”
施隆和沈玉琴相视一笑,互相点了点头。
肖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当她刚坐下来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来,她回过神来,散懒地拿起话筒:“喂,哪位?”话筒里有了回应,是一个男的声音。
“是肖小姐吗?”
“是的,我是。你是谁?”肖云感到这声音很陌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请你出来谈谈。”对方显得很有耐心。
“你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谈?再说了,你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肖云说道。
“肖小姐,有些事只能面对面地谈,有些东西也不是在电话里就能看得见的呀!你说是吧?”
对方还在跟肖云周旋着。
“无聊。”肖云显得有点不耐烦,想把通话隔断,但对方似乎很明白她现在的举止,接着说:“你可千万别挂电话,我想请你出来谈,当有很重要的事情,这事不但牵涉到你,还——”对方还没把话说完,肖云就抢断了他的话。
“还什么?说呀?”肖云开始觉得对方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还牵涉到大阳公司老总施隆呢!”对方终于把话挑明。
肖云马上追着问到:“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牵涉到施隆的事?”
“肖小姐,你别急!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就请你立刻到市区新光大酒店601房间,我在这里等你。”对方停顿了一会,接着说:“只许你自己来,也不许告诉施隆,更不许报警,否则的话——”对方没有把话说完,话筒里就传来通话中断的声音,很显然,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肖云捧着话筒呆了,头脑里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许久也回不过神来。
“不行!得告诉一下施总!”肖云觉得这事发生得太突然,头脑中就闪过这么个念头,刚清醒过来,拿着话筒,想拨号,手随即又僵在半空。不行,对方不告诉施隆,肯定有什么会对施总不利。她急了,猛地下床,穿上拖鞋,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同时搓着双手,不知如何是好呢。
她开始思量着对方肯定是不怀好意,也觉得事态可能比较严重,否则的话,干吗这么晚还约她出去谈,又干吗这么隐蔽而见不得光呢?肖云只觉得眼下自己现在孤立无援,束手无策。她想着自己在温阳又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只有施隆。这时候,她再一次想到施隆,同时她的心里又在度量着事态的严重性。她清楚,对方肯定在要胁她,如果她一旦将情况告诉施隆,那肯定会有什么对施隆不利,这可是她眼下最不愿看到的事。她懵了,觉得自己全身发冷,仿佛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无人救援。
她也想到报警,可又怕如对方所说的,会有什么事会发生。不,不能报警,更不能告诉施总,有什么事去了再说,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她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一旦有了这种念头,她开始觉得自己与施隆之间的距离在拉近。满脑子不断地闪现出施隆那张满布仁慈的脸庞,仿佛在朝她微笑着。这时,她觉得自己很清醒,心头涌上一种甜蜜的感觉。她不禁在扪心自问:我这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给人的感觉?这可是自己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想到这里,她感觉到目前这种状况,只能让自己一个人去冒这个险,就算身心受到伤害,也值得。
于是,她定下心来,转身坐到了梳妆台前,用一张名信片,凭着自己的意象,在上面画了一张施隆的脸,又在旁边画上一只丘比特之箭射中红心的图案。用一个粉色的信封,在信封上写着“大阳实业董事长施隆收”的字样,然后把名信片装进了信封里。放在床头的枕头底下。
做好了这一切,她又把自己打扮了一番,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放在身边,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