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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遭遇狼群(1)

czzfc 《李狗蛋的传奇故事》 都市小说 2009-01-31 13:55 责任编辑:万言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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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说说笑笑,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来到生产大队部。支书也是个高中毕业生,字写得很漂亮,很快就将证明写好,盖上大队党支部的印后,交给李狗蛋。李狗蛋看着证明说:“支书同志,你的字可真帅气!”说着,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时针正指18点。

支书说:“还上我家去吃晚饭吧,反正咱庄户人家,七碟八碗端不出,粗茶淡饭有的是,如果不嫌弃,就再凑合一顿吧!”

李狗蛋说:“看你说哪里了?我也是农民出身,也是吃粗茶淡饭长大的,粗茶淡饭养人,我这不是嫌弃,而是说什么也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有车,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去了。”

支书拉着李狗蛋的手一再挽留:“李营长,今天时候不早了,就住下来吧。这路又不好,我晓得你们有车,可不是还要过两个沙丘吗?这一带经常有狼出没,万一你们迷了路,再遇到狼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狗蛋如果在平时,他会住下来的,他喜欢和农民兄弟扎堆子、唠嗑,可是眼下不行,心里头惦记着工作上的事哪!

是呀,眼看时间一天一天飞快地逝去,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紧锣密鼓地处理。李狗蛋看看柳智,紧握着支书的手说:“时不我待,我们得赶时间哪。我们有车,县人武部的同志又给了我们一只指北针,迷不了路,你就放心吧!”

柳智也说:“是的,我们这次接兵,时间紧,任务重,我们的确是要赶时间。非常感谢你的热情招待、大力支持和积极配合。”

支书说:“我只是尽了一点儿地主之宜、绵薄之力,说啥谢呢,这不见外了?要说感谢,我倒是要好好地谢谢你们二位才对。今天,李营长的一个故事,就奇妙地化干戈为玉帛。要不然,族人之间要真的械斗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不堪设想哪!”

三人正在道别,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直奔这儿来,待那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东生。

东生说,他父母亲特意让他来挽留李狗蛋、柳智他们住下,因为生路野地的,担心他们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可就对不起二位部队首长了。东生还提议,要不,他来送李营长、柳参谋一程。

李狗蛋拍拍东生的肩膀:“小兄弟,你们的好意我们领了。同时,也谢谢你的双亲二老。”看看柳智,“我们是两个军人,如果你这次真的也能成为一名军人,你说,这点事情,能算困难吗?”

东生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能算困难!解放军都是英雄,英雄面前是没有困难的!”

柳智高兴地接过话茬:“这就对了,是啊,咱们解放军面前没有困难,况且,这不就是走个夜路嘛?!”

支书和东生见李狗蛋、柳智去意已决,也就只好与他们依依惜别。

李狗蛋与柳智挥手告别了支书与东生,立即钻进解放牌越野车。李狗蛋一踩油门,汽车飞驰起来,车尾后扬起一股夹裹着黄沙的尘土,渐渐消失在沙棘村的尽头。

越野车奔驰了一阵子,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李狗蛋问:“向左还是向右?”

柳智说:“向右吧,县城是在沙棘村的东南方。”

李狗蛋说:“好像是向左,因为我记得再往前走,还要向右拐一个弯的。”

柳智瞅瞅自己的老班长,抓抓后脑勺:“对,对,是这样的,那就往左拐吧。”

其实,李狗蛋完全可以不问柳智,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力。但是,他还是问了。因为,他想看看自己带的兵,现在虽然成了团司令部军务股的参谋,究竟有没有长进?没想到,这一问,倒把柳智给考砸了。

李狗蛋说:“我说柳智,咱们好久不呆在一起了,我去了留守处,你小子出息了,提了干,当了参谋。按道理,你这个智多星,干参谋,是诸葛亮算卦——驾轻就熟那。我倒闹不明白了,象刚才这问题,你咋就整歪了呢?”

柳智被李狗蛋讲得不好意思起来:“老班长,要不人家说,生姜还是老的辣。和您比,我这个所谓的‘智多星’,顶多就是个小毛毛虫!”

李狗蛋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兵,要求严格归严格,但是,该言传身教还要言传身教:“柳智,你知道作为一名军人,出门在外,最要紧的应该注意哪几点啊?”

柳智心里想,这个问题答案可以给出好几个,但是不一定合老班长的胃口,于是就说:“愿意聆听教诲!”

李狗蛋说:“你小子,想打马虎眼,是不是?”

柳智心想,哎呀,生姜还是老的辣,这真是至理名言啊!老班长咋就像我肚里的蛔虫,我心里想啥,他就知道啥呢?连忙说:“看你说的,我在你面前敢口是心非?打死我也不敢!”

“那,我就倚老卖老一次。”李狗蛋说,“咱当兵的,出门在外,最要紧的是记住三件事:一是住所的方位、特征。而要弄清楚这一点,就要首先把东南西北给搞清了,否则,你出去转悠半天,就会犯迷糊;这第二呢,是弄清楚当地的气候特征和风俗习惯、风土人情。气候这玩意儿,可不能马虎,因为弄不好,就会发生感冒之类的疾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身体出了毛病,领导交给的任务就难免不得不打折扣。而入乡随俗也是非常重要的,做不到这一点,你就会在执行任务时,不知不觉地遇到许多莫名其妙的麻烦甚至于阻力;第三点,就是刚才的这个问题:走过的路,要在心里头插上路标,几个岔路口,拐了几个弯,闹不清这个,往往会南辕北辙。你说,对吗?”

柳智心里佩服李狗蛋的智慧与精细:“老班长,这要成天能与你在一起该多好!长见识,也长智慧!”

李狗蛋与柳智边走边聊,虽然颠簸,但是也算风驰电掣,不知不觉,越过了一座沙丘。正惬意呢,突然,车子趴窝,开不动了。

李狗蛋急了。为啥?因为李狗蛋只会开车,不会修车。这开车的两下子,还是在留守处时跟驾驶员小马学的。李狗蛋悟性好,啥东西,只要他感兴趣,准是一学就会,一捣鼓就成。本来今天到沙棘村家访,县人武部是应该来驾驶员的,但是驾驶员正好感冒了,李狗蛋觉得让人家带病工作过意不去,就说他可以开车。没想到,这好端端的车子,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沙丘路上,说趴窝就趴窝了。

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银盘似的月亮悬挂在当空,地上仿佛镀了一层银辉,又仿佛披了一层雪衣,沙丘一片寂静,唯有微风吹过,细细的沙粒打在越野车的外壳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既不刺耳,也说不上悦耳。

李狗蛋和柳智跳下车,打开引擎盖,检查油箱,油还挺多,李狗蛋没辙了,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老虎吃天——无法下手了。

“柳智,你懂吗?”李狗蛋指指汽车。

柳智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李狗蛋遥望着无际的沙漠,心头无端涌起一丝伤感来。柳智冥冥之中,第六感官忽然觉得有一种异样。啊,那是什么?该不是该死的狼吧?一条黑影,像幽灵似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柳智指指那个方向,对李狗蛋说:“老班长,你看!”

“是狼!”李狗蛋在家乡见过狼,果断地盖上引擎盖,招呼柳智,“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