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夏晓风回忆只剩美好;秋敏雨中的漫步
(夏晓风回忆只剩美好)
金属勺
摇晃地漫不经心
马克杯
还在旋转着奶晕
一背咖啡
等一个人的心情
形容成一幅油画的安静
和平鸽
还在山顶咬着云
樱花不忍心飘落
姿势很小心
玻璃外的天
蓝得很均匀
这画面好象曾经
名字叫秋的风景
很适合念诗给你听
对座的女孩
穿和你一样的裙
等一个人的表情
在脸上任性
喝咖啡的样子
让我想起你
我还记得
你说到秋天
陪我来这家咖啡厅
而如今
一个人坐着想念
也觉得很温馨
路过秦蕾家门前,我还是会忍不住停一会。十九号门牌还在悬挂,主人却不在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最后一次送她离开的画面,开始清晰,在记忆里摇晃。
那个晚上,月亮收敛起光芒,我们收敛起一堆准备好的台词,一时间,遥相辉印的安静。她双手抱膝,素净的脸上,忧郁起来也很好看,只是美得好遥远。秋末的时节,风吹落最后一片树叶,我想去抓,却握不到。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不适合。昏黄单薄的灯光下,秦蕾深深的剪影,稍纵即逝的样子。闪烁的眸子,仿佛还在诉说一个未完的故事。
回忆打断,被一条短信。
“怎么就这么迂回辗转呢?”是个陌生号码。
“你是?”我不假思索的回复。意兴阑珊之际,我想不到是谁发的消息,啊……难道是秋敏,对了对了,一定是她,随即联想到她的明眸善睐,竟有一丝兴奋。
“我知道你是谁了!”我又发了一条过去。
接着和她无关风月的聊了几句,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吹过一阵风。风吹花落,几片樱花落地,像不忍心零落,姿势很小心,盘旋的优雅里,是阵阵的清香,一地薄薄的粉色,美到让人心疼。一起撑伞看樱花的曾经,此刻想起,还有画面感,是美好的。
秦蕾离开以后,我很久没再看过樱花了,然而它又繁华盛开了一季。一年又过了,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化了。我回首,驻足,怀念,但时光毕竟轰轰烈烈向前奔去。
我转身便回家去了。
也许寂寞的人都不喜欢夜,夜是悲伤的放大镜。即使这个夏天,心情已经晴朗了许多。我又想到秋敏,于是和她发消息聊了会天。我总觉得这个女孩比我小似的,就一口小女孩,一口小丫头地称呼她。
“人家不是小孩啦,人家都大三了!”她回复的这条消息让我忍俊不禁,因为刚刚看过郭敬明的,对“人家”这个说辞特别敏感,让人想起不寒而栗的小茉莉。但是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我也不好意思去说她,暗暗笑在心里。不过,当她称自己“人家”的时候,一点不做作,挺自然的。分明是个小女孩的模样。
“嘻,把你说的年轻点到又不好了”
“讨厌!”
“呵呵,不过说真的,你笑起来特有感染力,还有酒窝呢,可能这样的亲切感,让我觉得你还小吧!”我从不扭捏去称赞别人,她的笑容真的让我有好感,有好感不说是对她的不尊重。只是,我大多的时候没有称赞别人的理由。
“呵呵,是嘛,谢谢哦,现在就笑了,看见酒窝没?”
“恩,看见了……”
和她聊天,心情总是舒畅的。喜欢这样的感觉。和她互道晚安,塞上耳机,便睡下了。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这句歌词,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今晚,却好象有新的领悟了。
(秋敏雨中的漫步)
窗外的雨
被蓝色的玻璃
镀上一层忧郁
找不到窗户的缝隙
却偷偷洒了一滴
在我的眼睛里
墙角的伞
塞满写你的日记
害怕被一个人撑起
因为
干枯的记忆
一淋雨
就会被
咸咸地想起……
这是我第二次接到晓风约会的邀请了,上次在沙滩我们玩的很开心,我不知道,如果我再答应他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答应了。
傍晚竟下起了雨,刚想打电话告诉晓风今天不玩儿的时候,却在窗户里看见,那个傻瓜已经等在楼下了。我想起和他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通常喜欢让男生多等一会再出现的,有次去见个外地追求者就是的,让人等足了半小时,想起他郁闷又不好说什么的样子就想笑。不过那次我没有,我不想让晓风觉得我是个矫情的女生,难得我决定和别人约会先到一次,但是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所以我认为以后再约定,还是迟一点到好了。
他撑着一把伞,高大挺拔的身影,虽然没有阳光,依旧明媚的像个王子。
“你迟到咯”他很温柔的说。
“等一下有什么关系嘛”我吐吐舌头,仰着头看他,故意摆出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心里却欢喜于他的风度。
我们撑伞散步,在运河边。他努力把伞贴近我,却淋湿了自己大半个肩膀。这条路曾经也走过很多次,下着雨走却是第一次,别有情趣,觉得风景都是有味道的。
雨渐渐大了,我们找到一个屋檐。我对了刘海吹气,晓风若有所思的看着雨水顺着屋檐垂落。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我又在不应该想起他的时候想起他。转过头看晓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那边有条船!”我拽着晓风的衣服就想往那跑。
“是,你想怎样?”他是一脸惊愕。
“我要上去玩儿!”
“不是真的吧……”
“是!”我看这她,很诚恳地点头。
他一脸无奈的微笑,扶我越过了运河边的栏杆,我蹭蹭蹭地就踏上了船,他却张望四周,我知道他在担心船的主人。嘻,有人来一定是怪他的,没人会为难我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嗒。我笑个不停。
就当我想爬到船顶上看看的时候,突然船里闪出了光线。原来里面真的有人,还听见他破口大骂的声音。我慌了,嚷着晓风先扶我下了船,然后一跑就老远,再看着他笨笨地越过栏杆,跟了上来。他看着我装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我才不怕呢,当然要先照顾女生嘛,哈哈,我接着笑。
跑累了,我们大口地喘气。衣服都湿了,倒也不在乎。晓风拿出皮夹去买饮料的时候,我无意见看到一张女孩子的照片。心里有一点波动,故意噘着嘴巴问他那个人是谁。晓风慌张地合上皮夹,说没什么。我也不多问。
晓风不会知道,我的皮夹里也藏着一个人的照片。
那年的容颜,说好了要忘记,却在无数个夜里,背叛提醒自己记起。那个会因为一阵微笑而激荡起风的夏天,痛心疾首地穿越过我单薄的青春。夹杂着回忆,不可避免的令人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