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兵站夜话(3)
牛干事的故事让人意犹未尽,吊起了大伙儿的胃口,于是有人就问:“宁夏这地方有没有狗熊?”
邱参谋说:“狗熊倒好像没有听说过,不过这里的狼倒是经常出没,尤其是到沙漠或者靠近沙漠的地带,弄不好会迷路,如果到时候找不着北了,误入沙漠腹地,那就很可能遭遇狼群。另外,荒山野地里,也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也常常有狼出没的情况。”
“你有没有遇到过狼?”
“我倒没有,咱们作训科的王科长遇到过一回狼。”邱参谋望望王科长,“既然同志们有这个兴趣,王科长,就请你给大伙儿吹吹吧,咋样?”
王科长清了清嗓子:“吹吹?邱参谋说得轻巧,可那件事情,我现在想起来,脊梁骨还发凉呢。不过,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大家伙有缘聚在一起,又想听,那我就说说吧!”
提起3年前的那一次经历,王科长说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3年前,他刚刚从别的地方调来,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秋季民兵射击比赛。为了搞好这次比赛,他需要跑几个点,摸摸情况。那天,他和科里的华参谋去红柳沟子村指导民兵训练。红柳沟子离人武部所在的县城倒不远,只有十几里路。所以,在村里吃罢晚饭后,他叫华参谋先回来,因为华参谋还要给政委准备第二天一个会议的讲话稿,另外,他还想趁机和村里的民兵连长继续聊一聊,再摸摸情况,以便今后好开展工作。这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7点钟的样子,民兵连长要留他住宿,他说,不行,明天一早还有会呢。
那晚,月亮挺亮的,把地上照得白花花的,真像人们所说的“银装素裹”一般。王科长脚下生风,他虽然身上带着枪,但还是不敢怠慢,因为万一遇着狼,是很麻烦的。
担心什么,就偏偏会发生什么。就在他刚过了县城旁的一条河不久,这走着走着,突然觉得有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会是谁呢?在这荒野地里,前不见人,后不见影的。他正想回头看时,冥冥之中忽然好像有人提醒一样,会不会是狼呢?他以前不止一次的听这里的老乡讲过:狼在野外遇到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时,如果它要打你的主意,常常会把两只前蹄子轻轻地搭在你的肩膀上,这时候如果你回头看,就中了狼的奸计,狼就会一口咬住你的喉结紧紧不放,这样被偷袭的人不知不觉就成了狼口下的冤鬼。想到这里,王科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几乎与此同时每个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办?他当时也来不及想得更多,只能来个“将计就计”。他摸摸,是两只狼爪子。那时,你没胆也有胆了,不狠也得狠了。他紧紧地抓住两只狼爪子,把头往下缩了缩,估计这时候狼的脖子正好对准着自己的脑壳上时,他就死死的抓紧两只狼爪子,并用脑袋紧紧地抵住狼的咽喉,使它动弹不得,就这样迈开两脚,使足全身力气,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城里走。按理说,王科长忙了一整天,来回又全是步行,也够累的,但是,眼下的王科长不知那里来的一股子使不完的劲,不敢怠慢,岂敢松懈,只有拼命,顶着背上的狼尽快地走啊走。
好不容易到了城里。城里有狗,不知谁家的狗第一个吠起来,一狗吠,千狗应,顿时狗吠之声汪汪汪的连成一片。这时候,背上的狼不安稳了,但王科长没有见到狗之前,他不敢放手,怕“狼急跳墙”,“背狼遗患”,于是,他又更加使劲地背着狼,丝毫不敢来得一点放松。就这样,一直把狼背到人武部的大门口。
在门卫值班的老孙头,见王科长背了一只狼回来,大吃一惊,他一咋呼,几乎人武部所有的人全从屋里跑出来了。王科长把狼往地上一摔,狼一激灵,撒腿就跑,王科长呢,此时却觉得浑身要瘫了一般……
大家正听得入神,门被推开了。
新兵团的参谋,也就是李狗蛋原来连里的北京兵、同志们号称“智多星”的柳智,进来告诉李狗蛋他们,曾云飞政委要开会,布置明天的工作。
既然有事,有趣的吹牛闲聊也就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曾云飞说,这次在该县总共接兵280名,任务已经分配到各个公社,我们的工作可以概括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从现在开始约10天时间),配合地方政府和县人武部做好有关宣传发动工作;第二阶段(约15天左右时间),配合地方政府和县人武部做好有关征兵对象的体检和政审工作;第三阶段(约5天时间),做好应征新兵的接受和安全起运工作。同时提了一些要求。然后,新兵团团长把每个营的工作范围作了划分和部署,待大家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后,就宣布散会。
李狗蛋正要出门,被曾云飞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