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色 文字、流动、深蓝
文字 写文字是把自己封闭在密不透风的幻觉中一点一点间歇性慢性自杀,是谋害自己的方式,是表达关怀的魔法,是对整个大千世界的真情倾诉。我记得,我的文章第一次获奖,那一年我八岁。 夏天拖着长长的尾巴披着粉红色格子衬衣洋溢着青春的叛逆任性一步一个脚印缓缓的走,我也冷冷的躲在冰箱里抚摸我文字的脸蛋。每次在黑夜中咀嚼着发霉的烟丝,天空总会象征性地在云朵表层涂上一片金红,正像思想被遗忘了又在季节深处张牙舞爪投情希望换取微薄的羡慕的眼光。我怀着最初的梦想不计成本的抛弃光明和信心,困惑着趴在木质地板上写我爱的文字,写到山无棱天地合,写到一个人也可以充盈的不计前嫌的喝冰冻牛奶。我会露出幸福的表情。 我走我的彩色捷径,我不要你理会我,管你他妈的怎么去衡量,我有属于自己珍惜的文字,我会让你疼痛得叫爹喊娘。 再一次感谢给过我深沉且厚重感动的朋友。 流动 听我妈妈的心情在我懂事后在我的回忆里流动,我觉得我是个值得让人关怀的好孩子。看我爸爸皱纹上的细菌在炽热的灯光下飘飞,我也觉得我的岁月脱轨我的心尖有温暖的栀子花香浅浅流动。我突然记不得我尘封的抽屉里埋葬着多少儿时的企盼,我也突然忘了如何呼吸、如何说话、如何关心别人。我好像又回到湖底的那个梦里一直哭一直笑,我唾液横飞,我又睁开眼睛,我的心灵深处分辨出一阵悔意。阳光打在梧桐落叶上投下斑驳的暖色调。我在这样一个充满爱心并被责任感包围的人道主义中分享快乐与忧愁,我到底是该感谢波折不惊的距离让我一次又一次徘徊遥望而让我长大,还是该感谢无情催人老的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真理并且不再做任性的极端体、天使的代言人、变态的终结者……我的嘴唇上流动出对一片未知领域的迫切情感。 流动的不会停止,宛若时光铲平一切来自归途的恶势力。 深蓝 打开蓝色的信封,里面噙满了我的天真。有个真切的故事让人心知肚明的忍不住停顿,第一次爱的人和第一次喝过的可乐在城市曙光被寒流击碎时灰飞烟灭。记不得那个女人的脸涂了多少让黑白颠倒的脂粉,只记得她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里面透彻出竭斯底里的怜悯,我抱着她,冷冷的对她说,乖儿,跟我回家。她汹涌的深蓝色眼睛就朝阴暗腐败的角落瞥了一眼,她或许愤怒了或许是感悟了,哎,随她去吧。我又打开蓝色的信封。初二的那个夏天洒满月光的大操场,蝉叫声萦绕在耳际,手里揣着一瓶可乐。我把我的梦折磨,揉断出绝望和肮脏。我让我的仇恨沉淀在咖啡色的瓶子中,看着它旋转下落,我知道,我该告别深蓝色,走向下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