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天色渐晚,这一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入夜只得回到那山洞,相互依偎地挤在一起。夜里,洞外传来旱蛙的鸣叫,溪流柔和的潺潺之声,也无法带入他们的梦乡,两女一男挤在同一个窝里,谁也不会打破静谥,为了解除寂寞,打发这漫漫长夜,石性提出:“不如我们讲讲自己的故事,让大家分享。” 夏翠莲说:“这样很好,不如石性你先讲讲你吧?” 石性说:“从哪里开始呢?” 郑艳说:“从你初恋开始吧!” 石性说:“看来爱情真的成了世界永恒的主题。” 不知道,我那是不是叫初恋?石性说。 我们家是山区农村,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那时候农村非常穷,像我这样到外面去上高中的学生,在我们整个大队也只有两个人,就是我和大队书记的儿子。 我上高中时每学期的学费只有二十元,但父母为了给我二十元的学费,往往都要省吃俭用。由于我家姊妹多,加之都在上学,上面又有爷爷、奶奶,家里的经济条件非常差,因此能供我上高中,我父母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同时我上高中,我们乡邻都很羡慕我,我也非常珍惜这一得来不易的机会。我家到我的学校有三十华里的路程,每个星期六下午回家,到星期天赶到学校去。 高中的学习是很苦的,作业再多,我总是尽自己的全力完成,每天里总想着好好学习。我不算聪明,但脑子还够用,我喜欢理科,对数、理、化都情有独钟,基本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难题,但我最怕背和记,这是我的弱点。 那时在我前面坐着一位女生,她叫春梅,长得很匀称,而且时时都是面带微笑,十八的姑娘一枝花,在她身上用这个词来形容她是恰如其分,她的个子不高,在我们班里是最矮的,但她的长相是本班最好的,在全校也是屈指可数的,这些在当时看来已经十分优越了。 但是,她除此之外,衣着朴素而简洁,每一件衣服在她的身上都显得格外的得体,处处透着青春的活力,正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虽没有浓郁的纯香,却有诱人的磁性。 我和她的相处都是在课间课余,我们关注的是每一道难解的解答,我们的探讨,对每一题的分析解答从而建立起了我们深厚的友谊。 每次遇上难题时,我们总是共同解答,真是无坚不摧。至此,我们在每一个课余都常常在一起探讨,共同完成作业。久而久之,我不知从何时对她有了一丝难舍的依恋。在每时每刻都想看到她,如果有半天看不到她的身影,我就感到无比的难过,总想方设法打探关于她的消息,在她经常出没的地方用目光搜寻。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我高中毕业的最后一学期,由于学习任务重,作业又多,我们相处在一起的日子更加多了,往往在每一个晚自习上都是一起探讨,共同取得了学习上的进步,每一次晚自习在一起探讨之时,她从前排反过来,面对面和我讨论哪些数理化题,她的短发融到我的前额,让我感到有电在全身疏散,这是我人生中最值得回味的感觉,每次和她在那里探讨时,总希望能有这种感触,她常常给我这种感觉,也不知是她有意还是无意,我至今都不知晓,在晚自习之后,我回到宿舍都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自慰。 我和她这样长期的接触在同室的学友中,都看在眼里,也招来不少的议论,同时,别的同学有意无意,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的说些有关她的难听话。我常常在一旁为她辩解,却招致同室学友的指斥。更有甚者,直裁了当的说,我喜欢她,说我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在这些同学的指斥下,我真的反省了自己,看看自己那十分贫穷的老家,自己没有一件得体的服饰,和春梅比比,真是格格不入,说真的,那时我真的很喜欢她,但是没有勇气去表白,我自量过,和她现实相比,我确实差得太远。这使我暗下决心,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在学习上压过别人,成就一番学业之后,就会把自己的屈辱和自卑抹平,才有资格去爱她。 后来,我渐渐地疏远了和她的关系,我总是躲着她,自己埋头学习,但这样一来,就更想她了,我虽在这里学习,但心里却忘不了她,这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心不在焉的感觉。说句心里话,在那时,我的每一朝每一暮脑海里都呈现她的身影,她的每一个微笑都映满我大脑乃至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高考毕业前的一个月里,我肩负双重压力,一是高考的命运,二是对她的那种心灵的执著。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无济于事。我和全班的同学都一样相同的命运,没有一个人考入高校。我们这批来自山区的学子,只有回到养育我们的那片土地上,从事祖辈给我们留下的那块热土继续先辈的耕耘。 高中生活,让我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我对城市和外界的向往是不断的。我毕业后一个月,便随我的表兄踏上了去重庆打工的生涯。表兄是搞建筑的,常年在重庆建筑工地干,一年也能挣上几千元钱,在我们所在的山区,一年有2000元的收入已经是十分可观了,我由于学业无成,也就只有认命,在建筑工地上抬砖,挑灰沙浆,无活不干,一年之后学会了泥水匠的活。 这时夏翠莲问:“难道你再也没有和春梅来往了吗?” 石性接着说:“在重庆打工的一年多里,我不但学会了泥水匠的全部活,而且也适应了城市的生活,对城市的生活更加的向往,我时刻在想能留在这座城市该多好哇!后来,我给春梅去了一封信。在接到她的回信之后,已是一月之后了,她问到我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时。我只好如实的告诉了她,她给我的回信中,在鼓励我要好好干下去,到头来才能有一份事业。同学的来信固然亲切,但总是祝福和心愿,愿望是美好的。 我在半月之后,又随一起干活的其它泥水匠,赴新疆搞建筑。 到了新疆之后,开始的几个月到处游走,居无定所,我在给春梅去信时,始终收不到回信,一年之后,等我在现在的团场安定下来之后,我再给春梅去信时,再也没有她的回信,后来就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