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苦情难忘

（1月9日）雪

今天没去上班，请假了。天宇也请假了，正好明天周末了。孩子放学就去他爷爷奶奶那了。

早上醒来，天宇已经起床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我家过夜，昨晚我没睡好，早晨竟昏昏的醒不过来，似梦非梦的。天宇在阳台抽烟，也是第一次见他抽得这么凶。

听见我醒来的声音，他忙把烟掐灭。走进卧室，埋头抱着我，一语不发。我躲开他要吻我的唇，一转头，泪又流下来了。没有心思缠绵，只是痛苦的无可奈何。

“如花，我爱你！”天宇找不到其它的话，只在重复着。

我不能对他置之不理，因为也是爱他的。我想要答案，那个女人是谁？昨晚天宇醉后说是姨妹，姨妹怎么会这样？是谁怀孕呢？头好疼啊！我都想知道，他能说清楚吗？

“如花，饿吗？我给你做饭去！”

“不，天宇。”我拉住要离开的天宇，一下坐起来。

“不要离开，天宇……”

天宇轻轻的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

“如花，你知道吗？我爱你！”

“知道，我也爱你！”

“她生病了，你知道，我们都想要孩子，可是来不及了……”我知道“她”就是天宇已故的妻子。

“她没有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妹妹，姐妹俩相依为命。”天宇又点起烟，我没有阻止。看他紧皱的眉头，生怕再打碎一个梦。

“我们俩恋爱的时候，她妹妹就已经工作了。但是她的妹妹不比她，她只有我一个人。她妹妹却谈了无数次恋爱，对生活是无所谓的潇洒。”吸一口烟，天宇陷入沉思中。

……

都是我从没问过，他没提过的往事。

“她们俩相差三岁，她是个温和的女人，我们结婚后，她妹妹常常到家里去住。不去的时候，肯定就是去谁那鬼混。她很担心妹妹……”

“哦……后来呢？”我想，我的目光是清澈的，此时，只想静静的听他诉说。爱不爱的人，都是有情有义的。

“结婚一年多，她还没怀孕，我们去看医生，她的子宫太小，怀孕很难，而且如果怀孕还有可能流产并有后遗症，你知道吗？她是得癌症死的，如果不是我父母催我要抱孙子……”

“……”

“我们是相爱的，没有孩子也无所谓。她偏要让我父母高兴，真的怀孕了。我很担心，结果证明孩子不到三个月就流了，而且她经常会流血不止，她变得忧郁，医生的话重重的打击了她。病从心起，想要孩子的心把她折磨的我都心疼。后来……竟卧床不起，神情恍惚。”

“天宇，不要说了！好吗？”我看见他的心在流血。但是阻止不了他了，他已经陷入回忆里。任我摇晃他的胳膊，也无济于事。他压抑的太久了，我好怕他也会崩溃。

“她妹妹在她病了之后竟出奇的乖巧，常常来家里陪伴。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她竟然能够起床了，如花，知道吗？我很高兴，以为她的病好转了，那晚，我好像也喝醉了，是她，我没有多想。”

“从她病后，我们一直没有在一起，那晚我很想要她，我是男人，而且，很爱她。不记得什么了，只是很疯狂的爱着。但是，却不是她……”

天宇痛苦的低下头。我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房间里很暖和，他的手却冰凉。

“早上醒来，是她的妹妹在我身边！说实话，很厌恶她，可是，这一切显然她是早就知道的，看见我就笑嘻嘻的，还要来抱我。”

“天宇～”

“很生气的去质问她，看见她又没办法发怒，因为她已经虚弱的没有了生机。她希望给我生个孩子，可是，没有机会了。所以，才想到妹妹，多么的荒唐！她爱我，也爱她的妹妹，希望我能照顾她，所以那晚的酒，那晚的人……”

……

“她快不行了，我没有再计较什么，只是痛苦……”

“她走之后，她妹妹也换了工作，我以为会没事了，谁知，上星期她突然告诉我怀孕了……我以为她开玩笑的，谁知都把化验单寄给我了……”

“如花，见到你之后，我的心才又活过来，你要相信我！”

我能说些什么呢？

人生就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