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6岁的花季
岁月如针,穿过我频繁感动的心扉,我在忙碌的所谓“文学”活动中度过了最难忘的美好时光,我的花季年华随着日子的慢慢堆砌天天都显露着不同寻常的色彩,我珍惜着自己的花季,我怀念着自己的激情岁月。
就象忙忙碌碌的蜜蜂,日子不知不觉地走进了喜悦的元旦,逼近了热闹的春节,完全沉迷在文学社活动中的我也进入了自己美丽的16岁。
我的16岁就象学校的那棵大榕树,叶子虽然很少,但是却显露出丰盈的感觉,感觉的丰满催促着我每天都在长大,每天都在成熟。
碧绿文学社的成立,对于我是难忘的大好机遇。在短短的几个月里,我不知哪来的激情居然连续写了十几篇习作,而且写得很顺手,写得很精彩(起码是自己满意吧),似乎证明了我的思考有一定的深度。我的文字记录着我的很多遐想,我几乎都很认真地、很投入地抒写着自己心中那份激越的情感。
黄老师多次表扬过我,说我的文章写得有韵味,有个性,有独特的美感,虽然我那时还不十分清楚什么是“美感”,但是,我依稀感到自己的写作过程真的有了特别的感觉,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按照黄老师所夸奖的就是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准”,如果稍加修改一定可以推荐到市日报的第三版发表了。
我听完了黄老师的话心里当然是乐滋滋的,所以连续几个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激动了好一阵子才进入自己的梦乡,我觉得自己很自豪也很骄傲。
不久,就是临近春节的那几天吧。
经过黄老师的精心修改和极力推荐,我的习作《16岁的花季》(散文)终于在市日报的第三版上发表了。
《16岁的花季》是我的处女作,黄老师特意把它登在文学社的简报上在全校大力宣传,全校的师生都知道我发表了文章,虽然那是一篇不足500个字的散文。班主任杨老师在班级里更是大讲特讲,表扬了我一番,我一下子便成了所谓的“名人”了,身子骨全然是轻飘飘的,连走路都象跳舞,那么自信,那么轻盈,似乎那时的我离“作家”这样神圣的头衔只有一步之遥,浑身感到烧着火一样,暖融融的。
那时,我特意跑到表姐家想告诉表姐我心中的这份喜悦。可是,表姐还没有放假,也没有回家。我想如果表姐知道我的散文上了报纸,她一定会感到欢喜非常,并且夸奖我聪明伶俐,夸奖我——是啊!毕竟这是我可喜的第一步啊!
寒假是我的自由。蓝妮和几个女同学都喜欢到我家里玩耍,我的卧室就是我们的会面地点,爸爸也没有管得很严,因为我在市日报上发表了文章,爸爸对我似乎换了一个态度,妈妈也开始夸奖我,买了很多的《顶尖作文选》给我,我的同桌蓝妮虽然成绩排在全班第一,可是,她很佩服我的作文,连那个淘气的胡小山也对我客气起来。
在我的卧室里,蓝妮和我说说笑笑,我们也在谈论着班上的男同学呢!特别是那个胡小山和班长蓝家远,蓝妮说胡小山的成绩确实进步很快,一下子跃居了全班第八名,比我这个第九名的总分还要超出20多分。我心里倒没有什么,我也发现这个胡小山学习特别用功,经常问蓝妮一些难题,似乎真的加把劲学习了。
“苏兰,你也好厉害啊!”在我的卧室里蓝妮开始夸着我,“居然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我说呀,我们应该祝贺你的呵,咯咯,你可要请客的。”
“嘻嘻,你别笑话我了吧,”我很谦虚地告诉蓝妮,“我的稿费就10块钱罢了——”
“10块也得请的,咯咯——你可别耍赖啊。”
看着蓝妮很认真的样子我没有话说了。是的,虽然只有10块钱,但是,我至少也应该请她吃碗米粉啊!蓝妮毕竟是我的好朋友嘛,去做副社长还是她极力推荐的呢。
“好吧!”
我答应了蓝妮,其实这10块钱是我第一次稿费,真的值得纪念的。
于是,我跟爸爸说要出去,蓝妮说去书摊那里看书,我觉得多看点课外书也很好的。
“快点走吧!”
我也是好多天没见这个胡小山了,他这个学期成绩一下子跃居第八名,确实让我惊喜万分,说实在话,我真的想知道这个寒假胡小山到底做些什么,有没有再去河边网鱼了?他的母亲还犯不犯病?他的父亲有没有打他?他的心目中对我的印象怎么样?特别是对于我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的事态度如何?我的脑子就是惦记着这个胡小山,真的很奇怪,难道我喜欢上他了吗?他对我有好感吗?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头脑里反复地折腾,我变得很神秘,很不可理喻。
但是,我没有让蓝妮看出我的心思,于是,我干脆对蓝妮说,“我们去你家玩,好吗?”
“好呀——”蓝妮很爽快地答应了,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想知道我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的真正意图,我急忙拉着她的手,说着“你不欢迎吗?”,蓝妮忙说,“欢迎,当然欢迎啦!”
蓝妮的家距离胡小山的家很近的。
我们要去蓝妮的家,必须经过胡小山的家门口。没想到要接近胡小山的家的时候,我的心突然跳得很急促,好象自己真的害怕看见这个胡小山。
“蓝妮——表妹——”
远远就看见胡小山的高大身影,他站在自己的家门口朝着蓝妮挥挥手,喊着蓝妮的名字,声音很大,好象根本不怕别人听见似的。我知道蓝妮跟他有点亲戚关系,所以平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往一般被同学们认可为“正常”关系。不过,蓝妮曾经跟我说过,胡小山是她的“表哥”,她是胡小山的“表妹”,我忽然发现他们之间显得很随便,连说话都那么自由,我可不一样,每次遇上胡小山,脸象烧着火一样发烫,心也跳得更加厉害。
“蓝妮表妹,想不想吃我烧的红薯啊?”胡小山和蓝妮摆出神秘的架势,似乎真的有好东西吃一样,“跟我走。”
胡小山的话刚说完,蓝妮拉着我的手,紧紧跟在胡小山的后面,轻声地说“走呀。”
“他搞什么名堂呀?”我不放心地问了蓝妮一句。
“告诉你们,我烧的红薯可是世界上一流的。哈哈——”胡小山似乎听到我的话,所以特意夸夸其谈起来,“苏兰,你害怕我卖了你呀?呵呵,呵呵——”
“我干嘛害怕呢?”我看着蓝妮一眼很自信地说着,“我倒要看看你的红薯是什么味道。”
“好啊,跟我走吧。”胡小山手里拿着一个大的塑料袋子,带着我们穿过一个矮矮的土岭,最后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停了下来,“你们帮我去拣柴火吧。”
胡小山麻利地把袋子放下来,把成块的土集中起来,然后,象玩积木一样垒成小窑一般的土堡,蓝妮便拉着我的手说“好啊,苏兰,我们拣柴火去。”
我懵懂地跟着蓝妮跑到树林里拣着散落在地上的树枝,还有比较干燥的小竹枝,不一会我们便抱着一堆柴火走到胡小山的面前,他已经把土堡垒好了。
“烧火了。”胡小山把火烧起来,整个的小土堡燃起了大火,风吹着浓烟四周乱串,因为天很冷,我和蓝妮便坐在胡小山的两侧,伸出手在烤火呢。我的眼睛盯着他的熟练动作。
“要多久才可以吃呀?”我没见过这样的烧法,好奇地问了起来。
“至少一个钟头吧,”胡小山头也不回就说,一副乐观的模样,“告诉你,想吃美味的东西就得有耐性啊,是不是?哈哈——”
“哦——”我望着蓝妮,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似乎她早就知道这样的烧法,只是故意不告诉我罢了,“蓝妮,你玩过这样的烧红薯的法子了?”
“是的,我小时候经常跟表哥这样烧红薯的。”蓝妮说得很自然很轻松,“不过,上初中以后就没有时间来这里了。”
“哦——原来你们故意哄着我的啊!”我便开起蓝妮的玩笑,“原来你们表哥和表妹是青梅竹马呀!那是两小无猜啊,嘻嘻——”
“苏兰,你可别乱说啊。”蓝妮急了起来,“我们是亲戚,也没你想象的那样呵。”
“对,苏兰,”胡小山诡秘地说,“要是当时我跟你玩烧红薯的话,说不定以后我会娶你做我老婆呢!”
“是啊,苏兰长得这么漂亮的,表哥肯定很开心很疼爱你的呵。”蓝妮也一起攻击我了。
“你们俩好坏啊——”我瞪了胡小山一眼,挥着自己的小拳头捶着他的肩头,这个家伙居然没有躲闪,实实地让我的小拳头捶了一下,“我打你这个狡猾的家伙——”
“呵呵,好啊!打吧,好舒服啊,记住呵,打就是爱啊。”胡小山大声地说,故意把声音弄得阴阳怪气的。
我的拳头举到头顶却停住了,这个家伙嘴巴太厉害了。
“苏兰,继续打呀!我支持你呀。”蓝妮也闹得欢,摆明是帮她表哥的。
“不打了。”我罢手了。
“哈哈——不打也是爱啊。”
胡小山居然笑出声来,我的脸突然变得热起来,真的很无奈。不过,心里却没有计较胡小山的玩笑。
没有多久,胡小山站起来,拿着袋子里的红薯往小土堡里面倒下去,然后快速地毁掉土堡,烧得通红的土块坍塌下来,胡小山用树枝把红薯全部埋在土块里,然后用手捧着周围的细土把所有的热土和红薯蒙起来,“完事了,等一会就吃上香香的红薯啦。”
“是吗?这么简单吗?”我心里佩服胡小山,但是嘴里却故意怀疑他的手艺,“蓝妮,真的很好吃的吗?”
“是啊,我的嘴巴都馋起来了。”蓝妮这么说,我感到自己也开始吞口水了。
“女作家,我保你满意!”胡小山也很自信地说。
我瞪了胡小山一眼,我不喜欢他说我是什么女作家,然后不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胡小山的旁边望着被埋着的红薯。这个家伙居然叫我“女作家”,当时,我真的很羞涩。
40多分钟过去了,胡小山高兴地把红薯挖出来,他先递给我一个比较大的红薯,然后把一个小的红薯递给蓝妮,我顾不上说“谢谢”就剥着红薯往嘴里送,那气味真香啊。
“哇——真的很香啊!”我赞叹一番,味道确实不同凡响。
呵呵,呵呵——
咯咯,咯咯——
嘻嘻,嘻嘻——
三个人互相望着,禁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