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方与圆
97年的秋季，叶子在舞阳县城就读一所职业性中专计算机系，在当时的情况下，职业性学校不被社会所看好，也就是走进这个学校的学生多数都是差等生，年龄又小且又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家中又相当贫困的学生。当然来这里的也有混时间消磨时光的人。叶子是在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暗恋她的班主任而把学习成绩搞得一落千丈，最后被伯父的一个同学介绍来这个学校读书的。然而在这个被人唾弃被人不所重视的学校，老师的压力不次于学生，老师要教导好学生，还要给学生打气，还要做老师之间的评分考核来拿工资，社会是现实的，竟争是激烈的，叶子的班主任一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叶子与她很投缘，什么事总是对蔡老师讲，再加上叶子是那种在同学之间很会交际的人，蔡老师又给了她无限的前途来勾画，叶子的成绩在班上是数一数二的，叶子是这个班的班长。
叶子的同桌叫慧君，慧君是考上了非重点高中，但是看着好朋友都走进了重点高中，而自己差强人异的成绩让她抬不起头，慧君当时没有选择去上学，是在家里闭门思过，上学的报道时间早已过了，而慧君还在被考场上的情绪压抑着，甚至不愿再去踏进学校，慧君认为她这样的成绩太对不起父母，就在父母的小店当起了帮手，父母看着日渐消瘦的女儿没有生机的一天天的压抑着，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托起了一个远方的表了几次的亲戚来我们这个学校学门技术，慧君来时，学校已经开课一周了，蔡老师按排到和叶子同座。
因为慧君的底子比叶子好，很快就超过了叶子，加上蔡老师每天都在宣导：“我们是在这样的学校学习，这是我们改变不了的事实，唯一能改变的就是从现在起，我们要改变自己，如果说你们在这里读了两年的书，是为了混光阴的话，那就证明这样的学校以及社会的看法是名幅其实的，你们为学校做了很好的‘正面榜样’，如果说你们也想再次进入高等院校，从今年开始起，职业性学校和重点高中一样都能考上你们如愿的学校，学校已经递交了申请……”。
报着同样的理想，有着同样的向往，拥用同样的梦想，想着同样的结局，叶子与慧君很快成了学习上很好的搭档，他们相互鼓励，互相帮助，成绩在班上好像两个人在赛跑，总是你追我打的，蔡老师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叶子是那种很会交往的人，除了自己班上的人，还要和他们上一届的师姐师兄们也玩得很好，学校的学生那个时候也有好几个派，叶子是哪个派都走得很顺，所以，在学校叶子是个很有名的学生，不单单是在学习方面，因此又担任了学生会主席一职，而慧君是那种喜某样类型的朋友，其它的与她无缘，剩下的时间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
转眼到了98年的元旦，学校要组织元旦晚会，任务下达下来，各个班级都要贡献节目，叶子唱歌还不错，就报名去唱歌，还自编了一段相声。叶子看本班节目不是很多，就动员班上的学友积极报名，方与圆是其它学生推荐的，叶子找她们两个谈了一下，方与圆也答应下来了。
方与圆是一对双胞胎，方是姐，圆是妹，方性格真的方，很怪异的那种，加上她自小身体弱，家中的大人对她要求不是很严；圆性格真的圆滑，自小都能关照姐姐，因为她们的母亲在生她们的时候就去世了，方与圆是和奶奶一起长大的，基本上和叶子有点相似。
因为元旦节目的排练，叶子与方圆的接触时间也比平常多很多了，渐渐的发现她们两姐妹有好多的优点，再加上叶子本身的性格，多个朋友多条路，叶子很快与她们打得火热，元旦还没到，她们三个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慧君呢？再三警告叶子，要以学业为重，不要玩起来都不知东南西北了，而叶子呢？总是以我知道来应付慧君的忠告。
这个时候的季节，北方的天空额外的冻，上课的时候都不想把手伸出来，特别是计算机实践课，每个人盯着电脑屏幕坐在那里像木偶一样，只有老师过来时，应付的在键盘上随便敲打两下，老师走了，又是一片安静。更不要说夜晚了，叶子建议大家把床铺并排的放在一起，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或许会有一点点的温暖。
当一天晚上叶子被什么东西弄醒时，方在她的被窝里抱着她，抱得很紧，并且在不停地亲吻着叶子，叶子发呆了，不知是做梦还是什么原因，叶子不知道怎么办，用手掐了一下自己再睁开眼睛，啊，这是事实，叶子无声的哭了，当时的叶子不满17岁，叶子什么都不懂，就是不停的掉眼泪，就这样哭到天亮。
“你的眼怎么了？”，上课的时候慧君问。
“我……我…..我……”，叶子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叶子只知道掉眼泪。
“你到底怎么了吗？”，慧君还是问。
“我……我…..我……”，叶子好想说出来，可总也张不了嘴。
“你说呀，这样总掉眼泪也不行呀！”，慧君还是关切的问。
“没什么了，可能昨晚喝水太多了，今天眼睛肿了”
“那你现在还哭个啥？”
“我想我奶奶不行吗？”
叶子想了又想也没有对慧君讲，蔡老师也看出了叶子这两天上课的心不在焉，心想是不是这个元旦晚会把叶子的心玩野了，并且也多次找她谈心让她以学业为重。
在各个方面的双重作用下，叶子崩溃了，每当黄昏的时候，都是以泪洗面，尽管慧君问的再多，叶子找不出说出来的任何理由，而方在她背后的方向总是在关注她的一切，她怕她说出来，可叶子总也没有说出来，方的心也落了下来。从这以后，每天晚上，方的吻每次都会把她袭击醒来，刚开始的时候，叶子实在没办法总是把方的身上咬得红一块紫一块的，叶子没有任何方法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方呢？也无所谓，反正这些地方谁也看不到，方的越是不在意，叶子的越是在意，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叶子害怕见到方，方渴望见到叶子。叶子在逃避，方在追寻。
这个时候，叶子在杂志上无意中看到了一个词语，同性恋，并试图去和慧君理论这件事是否有意义性。
当从某个角度知道自己是和一个同性恋挂上关系之后，叶子有一种想死的感觉，叶子已经没有往日的风彩，叶子的生活也起了超前的变化，学生会那里的任何活动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弄了，学习课目也开始出现了逃课的现象，只要心情不好，叶子就不去上课。去花园，去学校后面的小山。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叶子丝丝的平静。
慧君，对她这样的看法，实在不解，多说再多的话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就写了一封信，放在了叶子最喜欢的政治《人生观》这本书里，因为政治老师很喜欢叶子的才华，总是给叶子锻炼的机会，每到政治课时，老师在下面，叶子在上面。
明天上午有政治课，叶子逃脱不了，就在吃过晚饭的时候，开始背课，发现了慧君的这封信：
叶子：
我在这儿交的最知心的朋友，我不想失去。
也许你会说：“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也承认我最近态度很坏，找不到以前欢快的场面，可是你是否知道我多想恢复到从前，当我每次主动要与你和解时，你的行动又让恢心失望。说实话，我并不忌妒方，虽然她对我不理不睬的，但我没怪过她，可我是个直性子，不喜欢谁就是不喜欢谁，这你早明白，你不亦是，我不明白的是，她比我在你心中的位置高，我受不了，我并不想左右你的交住，还有这段时间每到黄昏的哭泣那是什么意思，你如果说不出口或者有什么难处你可以写信给我呀。我们是朋友。
叶子，在这还没有说再见的日子，掂笔给你写信，此时我也无法表达我心中的话，也许我太在乎你我之间的友情了，希望你别有太多的忧虑影响我们明年的高考。我希望我们还能肩并着肩手拉手走入高校大门。
笑一笑，十年少，握手努力！
好友慧君留
即日
叶子看完这封信，又哭了，她好想对慧君讲出这些，讲出来之后，她又能帮助自己什么呢？只不过又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个人的难堪，多一个人的无奈，多一个人的操心。
还有，叶子不想伤害方的是，方对叶子很好，虽然方学习不好，在生活方面以及在自己能帮助叶子的方面，方可谓是尽心尽力，也就是说，方提前把那张网撒的太大了，让在这个网里的叶子不由自主，如果叶子说出来了，叶子有可能要承受不了学友及老师们的眼光，而方肯定会逐出学校，这个时候的叶子已经有了一点头绪，她想问出问题的症结在哪里？
“你为什么会哪个样？”，叶子找了个空闲的时间拉方到学校背后的小山上面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认为好玩”
“你从哪里学来的？”
“电视上”
“电视上？”
“是呀，我奶奶爷爷不在家的时候，我和我妹无聊，无意之中进入了黄色频道，然后我们两个就在他们两个大人没在家的时候就看了”，方望着远方说道。
“电视里只有男女，难道也有女的和女的吗？”
“就是我看到有，我想偿试一下”，方解释着说。
“我看这和同性恋差不多，你认为呢？”
“我也不知道”，方低下了头。
叶子拿她没有办法，气的咬压切齿的。方上前又吻住了叶子的嘴，这是她们首次在阳光下接吻。
叶子“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因为用力很大，方的脸上明显的一道手印在闪烁。叶子大声的哭了。方不顾疼痛又再次吻住了叶子。此时的叶子完全被征服了，也好像默认了这个事实，倒在草地上两个人和着泪水，天浑地暗的吻了起来，也就是在此刻，叶子感觉到这个吻的力量有多大。
接受了这个吻的同时，叶子的学习又走入了正规，同慧君谈天论地，又在学生会那里生龙活虎起来，班主任此时又看到了昔日叶子的阳光，乐得像朵花一样的开。晚上伴着方的吻及强有力的拥抱入睡。
这样平静的日子大约过了半年，也就是她们已经上二年级了，方作为恋人，开始限止叶子的交往，方只要看到叶子和某个人玩得很好，就会在宿舍里当着叶子的面不是把围巾剪了就是把衣服弄破，开始的时候，叶子劝她不要这样子，后来更加变本加历了，叶子心想，反正东西也不是我的，随你折腾，当方发现这一招不能用的时候，就把目标放在叶子的衣物上面，叶子家很穷，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读书，这些衣服都是表姐给的，当然舍不得了，用这样的方法要胁了一阵后，叶子也累了，就又随方意了，方更可恶，总是把叶子的东西剪了然后再买新的给叶子，叶子接受不了，叶子真的想去死，不知道怎么处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叶子的眼中慢慢的只剩下方了。学习再次落下。
慧君，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不知道叶子怎么总是过段时间的90度的转变，慧君苦苦的向叶子请求，你如果这样不珍惜学业，还不如不要在这里浪费你父亲在田里辛苦的血汗钱。尽管这样，还是拉不回叶子。更加可恶的是，在这个时候，圆知道了姐姐与叶子的一切，并也加入了当中。叶子成了她们两姐妹的玩弄品了。
每次回家，父母看到叶子的衣着总是有点怀疑，叶子谈论的话题从慧君如何如何谈论学习已经转变成了和方圆如何如何去玩的话题。父亲强烈的要求叶子。
“从今以后，你不要和方圆玩了”，父亲说。
“恩”
“你每次都是这样答应我的”
“恩”
“你以前说和慧君在一起谈论学习，爸爸从来不阻碍你，你看你现在的情况，张口闭口就是玩”
“恩”
“每次和你说话就是这样，你不会说一句话呀！”
“你叫我说什么呀，我学习也没落下，玩也不能玩”
“啪”一个巴掌过去，“不是不说话，就是这样上劲，你是什么态度？”
“爸爸，你叫我怎么说呀，我不说话不行，我说话也不行，你给我一个解决的办法，两全其美”，叶子哭着说。
“你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叶子不语。转头就走了，叶子不想争了，在学校里，她不能说，在家里，她也不能说，因为叶子的母亲早已去世，叶子的心事从来没对后母说过，对她那个爸爸，叶子是敢怒不敢言的。
“跑哪里去呀？回来”
“我去学习还不成呀！”
每次回家，这样的风波都要演了又演，搞得叶子在家也没有安静，在学里也像疯子一样，叶子倒真希望自己像片叶子一样的洒脱与漫无目的，叶子累了，精神已经远远超出她所承受的负荷能力。
或许真的只有和方与圆在一起才是温暖的吧！慢慢的习惯了方的吻，而不在强烈的抱负方了，方也温顺了很多，但还是看不惯叶子与其它的学友玩，叶子也开始成为两面人物了，只要方不在场，叶子和慧君有说有笑，谈论学习，谈论八卦，谈论学校的先锋事物，只要方在，叶子的话会很少很少，只是附合着笑，渐渐的，慧君发现了这一切怪异性。于是只要方在场，慧君会刻意的保持沉默，她不想看到叶子那张没有生命力的脸。叶子很感谢慧君，她认为，这才叫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她真的没办法脱离那张已经编织好的网呀！
好不容易挨到高考复习的日子，不参加的考生，等过两个月拿毕业证就行了，参加考试的还要在学校复习，叶子这个时候开始拼命的追击，使出浑身的力量补习功课，专业课是她的强项，政治，英语，语文都难不到她，就是数学了，加上叶子以前底子都不好，补起课来更是费力，慧君不怨其烦的一边帮助叶子一边还在数落叶子。
“这些公式真的很烦”，叶子说。
“我看是你心烦”
“我心烦什么呀！”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多次说过你，要你以学业为重，你就是不听，现在补起课来，知道烦呀！”
“那个时候我心情不好呀！”
“可是明知道数学是你的弱项，你为什么总是在这一课逃课呢？”
“我自小与这些公式定律没有概念，要不是为了考学，我学个屁呀！”，叶子急的时候，脏话乱说的。
“希望不会太迟了，我这些天尽力帮你了”
“谢谢”，叶子抬头致谢。
“不用了，我只是想，你其它的课目都不成问题，这一课只要少拉点分数照样大学向你招手”
“不要挥手就可以”
“呸呸呸，少说废话，多做实事”
“尊命”
“……”
日子在叶子与慧君的嘻嘻哈哈的补课中流失，很快就进入了考场。
下了考场，慧君问叶子：“感觉怎么样？”
“其它的都没问题，我就怕数学”
“能过关吗？”慧君问道。
“只有天知道，我也不知道，你呢？”
“我感觉还行，题目不是很难”
“是呀，都不是很难，好多题目都是我们两个n年前好像讨论过的”
“吹，还在吹”，慧君打了叶子一下。
“我不吹，天上的飞机不会飞，……”，叶子没说完，蔡老师过来了。
“叶子，慧君，你们两个考得怎么样？”
“没问题”，慧君很自信的回答
“你呢？”老师转头问叶子。
“我其它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蔡老师急切的问道。
“我的数学”
“考前，你和慧君不是在主功这个吗？”
“恩”
“那你还怕什么？”，蔡老师不解的问道。
“不谈这些了，等通知书吧”，叶子岔开话题说道。
“我不允许我的班长没有进入高等学府”，蔡老师补充到。
“我也不允许呀，可是太晚了”，直到今日，叶子真的后悔了。
“……”
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叶子的每门的成绩都比慧君高，可是叶子的数学分数红灯都亮不起来，只有58分，慧君考上了河南省有名的本科大学计算机系，而叶子也考上了，但和慧君不是同校，而且这个学校也没有多大的名声，叶子在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开始恨起了方，恨方拉她的学习，恨方的一切然后造致她今天所有的一切。如果方在场，叶子肯定会拿刀会劈了她，在这个职业学校里，叶子真的很想考入高校为父亲争点光耀，而现在的一切都太晚了。
父亲在为她的学费范愁，叶子在为不理想的学校而想不开，一气之下，南下去了东莞，结束了与方圆的一切。挥手告别了上学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