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纠结

小米的痛在她倒下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痛到绝望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吧，没有一丝可以呼吸的空间，胸口有石头压着，挪不开，搬不动，只是她也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这时也是这样，难过。疼从腹部一直蔓延到全身。

浩二叫了救护车，含玉在旁边不想离开，让小米受伤不是她本意，她没想到晚上的约会给小米带来如此痛苦的后果。

当小米在医院的病房里醒来时，她看到洁白的床单，和床头的鲜花，浩二没在，她睁了睁眼，又闭上，有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天气很好，可是小米的心情却不象天气这般温暖。这时她听到屋外的声音传进来。“让我看看她吧，求你了。”“不行，我不能让她再伤心了。”这是浩二在和谁说话？小米的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她知道这是浩二在和昨晚的那个女孩子说话她不认识她，可是在她倒下的时候她分明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她想不起来，她太累了，她明白的知道她的孩子没有了。她的感情也没有了，她的一直希望的全身心的爱情和婚姻在这个时候已经全然没有了，有的只是谎言和违背，有的只是她不能原谅的浩二和自己，不能原谅浩二的一再弃之不顾，不能原谅自己的如此虚弱，她的泪从眼里流出来，滑过眉梢，落在枕上，有温热的感觉，却让她觉得更冷。

屋外安静了，这样的安静，让小米害怕，害怕她的失去，害怕被世界丢了。

医生来查房了，看到只有小米在，就问小米，：“你老公呢，他怎么没在这儿陪你。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可要自己当心，没有大人在身边吗？”小米不想说话，只是点点头，医生关照了护士多照顾，就走了，过了一会浩二回来了，给她买了他喜欢喝的粥，她不想喝，也不想见他，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的月白色，她想不起在这个城市还会有谁在意她的安危和痛苦。

在病着时，人的心理会和健康的时候会有微妙的不同，在健康时，会觉得阳光很暖，天气晴好，在病着时一样的天气会让人觉得没有生气，了无希望，现在的小米就是后一种情况，其实在秋天这样的天空已算睛朗了，可是在小米看来，再怎样也是残淡的苍白。

“小米，你醒着吗。”小米听到了，但是她不想回答，不想说话，他觉得的眼前的这个人，让他难过，痛苦，“小米，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让你伤心了。”小米依旧没回答，“她想来看看你，表达一下对你的谦意，你同意吗？”“滚”这是小米想说的唯一一个字。

说出这个字，她才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恨他们，她不想骂粗话，却无法表达，她不是粗人，却被逼的说了粗话，随着这个字，她觉得她的人整个被这种难堪包围着，紧逼着，没有退路了。

“我们分手吧，我出院后就去办手续”。

“不，不，不行，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会和她结束的，你要相信我小米，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米不想再说话了。闭了眼睛。

“小米，你一定要相信我”浩二自顾自的说着。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即使我们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什么？我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在骗我吗？你一定在骗我，不会的，不会的。叫医生来，叫医生来。”小米大声喊着，不放弃的努力着，现实却离她越来越近。

“小米，对不起，对不起。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的，小米”浩二说着已哭的不能自己，失去这个孩子小米身心受伤，浩二也痛苦难过，只是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的错，他会尽力弥补，用对小米的好，用对过错的忏悔，用自己的一生。

含玉在第二天上午来医院看望小米，手里拿着花蓝，进门时没有面带微笑，只是看了看小米，放下花，便转身离开了，小米只是看着她做了这些，没有和她说话，也没想要和她说什么的意思，浩二不在，她们都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米不想冲上去就打，也不想纠缠于她和浩二的事情，她这时的感觉好象一直在即使已经失去了孩子，再失去婚姻也无妨的这个范畴里，恨男人，也恨女人。

人生没有什么比同时失去孩子和婚姻更让人失落的了。小米这样想，她的方向在哪里，工作着或者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受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