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堪回首

时近中午，班里同学陆续到了一半以上了，大家聚到一个会议室，开始交流二十几年来自己的收获和感悟等。轮到子俊了，只见他一甩头发，风趣地说：“我花了几个晚上才理好头发，先烫直，再把它染黑……记得有一首歌叫《月亮代表我的心》，今天是头发代表我的心。”“啪啪啪……”迎来同学的阵阵掌声。心月觉得他挺有诗意呢！心里不由又升起一种敬佩之情。介绍继续一一进行着。一会儿，子俊大概有事情要出去了，临走之前，却出人意料地径直来到心月身边坐下，和心月聊了起来。子俊关切地对心月说：“你怎么瘦了？工作好吗？”心月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显得有些局促，半天才轻声应道：“还行吧。反正就这么过日子。”此刻，心月那平静的心灵仿佛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顿时激起了层层波澜，心也突突跳个不停。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一看身边的其他同学，便有些显得很不自然。但一会马上镇静下来说：“你好吗？”子俊似乎看不出有半点激动的表情，和心月谈论着这些年来的工作和生活。子俊微笑着，心月也傻笑着。不多一会，子俊有事情起身离去了，可心月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毕竟是子俊打开了她学生时代初窦的情怀。往日的一幕幕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二十多年前，曾经一起出去游览过名胜，一起溜过冰，一起散步谈过心，一起讨论问题……不堪回首啊！是子俊那一封冰冷的回信将子月的心几乎打入冷宫。从那以后，心月的心门被关闭了，一直尘封了。好在心月后来有了一个很爱她的丈夫，才将他从心中慢慢淡化，渐渐消退，甚至完全忘却。所以，心月比以前的学生时代开朗了许多，潇洒了许多。而且善于交际，生活得也算不错。中餐时，心月显得落落大方，所以并不感到拘谨，敬了子俊的酒，一饮而尽。倒是子俊显得有些拘束。晚餐时，心月又主动先去敬子俊的酒。子俊也很乐意等待心月和她一起干杯。终于，子俊回敬了。心月自从子俊和她单独谈了以后，心中的涟漪再也无法消失。二十年多年前，自己是多么喜欢子俊！曾经和他一起看书，一起做作业，一起练习写字。学校毕业的那段时光，曾经多么多么爱恋他：想他来送一程，想他挽留她，想他能主动写一封信，想他能在回信中带来示爱的信息。想他……可是他却无动于衷，他的回信使这一切的一切彻底在她心里绝望了。他痛苦地折磨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告戒自己：把他忘了。可是走路想他，做事想他，做梦都是他的身影。她一下子无法走出他的影子。可心月从不敢和子俊说起过。一直到嫁与他人，幸好是那漫长的岁月才渐渐地淡漠了他的影子……而今，再也不能跌入痛苦的深渊了。于是，心月拒绝了子俊的邀请，毅然离开了令人缠绵悱恻的歌舞场所，去打保岭球了。她和邀了露美，一起开始打保龄球。心月本来就很喜欢体育运动。打保龄球也是比较擅长的。心月很用心，也很投入，那一只只保龄球在她的攻击下，先后倒下了。可是心月心里升起的那股无法压抑的情感似乎越来越强烈。心月想：只有这样才能将子俊的影子抹去，使劲，再使劲！可是越投入，越卖力，甚至后来即使是大汗淋漓，也无济于事。他的影子还是牢牢揪住了心月的灵魂，再也摆脱不了。无奈，后来心月忍不住这种折磨回了自己的房间，早早洗漱完毕就休息了。灯虽然熄灭了，可是内心爱的火焰却愈烧愈烈，犹如奔腾的海啸似的，再也无法控制。一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他的影子，他的微笑，怎么办？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可是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夜晚静得只听见虫子的鸣声，时间慢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流动。10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这时几乎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心月简直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她在黑暗的房间里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凝望着眼前的朦胧的天花板发呆……忽然，远处传来他说话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明亮清晰，对于心月来说更是富有磁性。她就这样耳送着他的远去，直到声音慢慢消失为止。于是她挣扎着，翻来覆去……整整一个晚上，几乎没有睡着一分钟。心里好不纳闷：这真叫折磨人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迷迷糊湖地闭上了眼睛，却歇不住爱的脚步。这一夜好漫长啊！心月就这样煎熬着，折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