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生活
在深秋的一个午后,毕清告诉林夕他在电视上看见一则招聘广告,是本市的,和她的专业也对口,问她要不要去试试。林夕当然会去了,现在上的这个班对她来说不过是无奈之举,并不是她怕吃苦,也不是职业歧视,她只是不想放弃自己曾学过的东西,她热爱自己的专业。
第二天她打听了一下,第三天就准备了一份简历去应聘了,一进办公室林夕有些意外,主要是因为那个负责面试的人。那个人长的黑偏还穿着件深色的短袖T恤衫,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摇来摇去,要不是那副近视眼镜给他添了点斯文,林夕真怀疑他是负责单位装修的包工头。虽然心底有些犹疑,但自己既然是来应聘的,况且自己还摸了一下底,这个公司虽是新开张,但做的是热门专业,且底子厚。何况这个人不过是负责最初的面试,所以林夕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上自己的简历,并一五一十的回答所有提问。再然后就是笔试和当众面试,林夕凭着自己深厚的功底被择优录用。
林夕的生活开始再次走上正轨,母亲也开始张罗着给她找个人家,她都不肯去见面。她相信缘分,她相信会有个与她有缘会呵护她一生的人在某个地方等着她。
现在她和毕清是好朋友,他们经常一起带儿子出去玩,他们其实有着相同的性格,爱好和想法也基本一致,很多时候他们是心有灵犀的。在毕清的面前她是个傻乎乎的老女人,用不着伪装,也不用掩饰缺点。毕清常说你若嫁不出去,我就吃点亏收留你算了,免得成为社会问题。每次她都会追着他打,肆无忌惮的骂他,他就笑着跑,她追不上就会生气,她一生气他就会停下来让她打,而他总会说你用点力啊,怎么像给我抓痒痒?
有时毕清会提起从前,提起从前他就会对她说许多个对不起,她总是笑笑说都过去了,没什么的。
毕清常带她和儿子去爬山,她和毕清是同学,也是彼此的初恋,他们从前经常一起爬山。有时她不免会想起那些情窦初开朦朦胧胧的时光,只是每忆及此,她就会想起后来那段如噩梦般的日子,她就会对自己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千万不要重复从前的错误!不要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林夕的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转眼近年关了,有次她听见父亲和母亲悄悄商量着再到外面租间房,因为弟弟要回了得要地儿住。林夕想想若弟弟弟媳回来还真住不下,回头她给毕清打了个电话,要他帮着租间房,她们娘俩要住。第二天毕清来了说他买了套房,不宽,但住一家三口挺合适的,虽没装修好,但还能凑和着住,且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远,要她搬过去住算了。她白了他一眼说:“谁和你一家三口?我才不过去,到时候别人误会了,我还真嫁不出去了。”毕清笑着说你搬吧,我不过去就是啦,反正我住那儿上班不方便,房子我也没住过,空着也是空着,再说啦我本也是给儿子准备的,算我做点善事行了吧?我可不想我儿子随你在外面租房住呢?
一个星期后林夕和儿子搬往新家,那是一套新房却如毕清说的不宽,只有八九十平方,但住一家三口也合适。房子铺了地砖,接了水电,刮了钙粉,装了门,却没一样家具,空荡荡的。毕清去添置东西,林夕说算了,我住,还是我添置吧。毕清说可是我家呢,我想买就买。林夕急了说你再这样说我就不来住了。毕清笑着说好啦好啦,我错了,掌嘴!可以了吧?还故意装个可怜兮兮的样儿,林夕忍不住笑了。最终的结果还是毕清买的多,毕竟林夕平日并不懂节俭全无积蓄,终是有心无力。
搬了新家,最高兴的要数儿子了,林夕经常听见儿子跟人自豪的说:“我妈回了,我现在没住外婆家,我有自己的家了,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家去玩吧!我家有好多好吃好玩的,都是我爸和我妈给我买的,你们随时都可以去的。”毕清还是住在他在厂旁的出租房里,但他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给他们娘俩做饭,陪他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