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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樱月 《满天星》 都市小说 2008-12-24 16:38 责任编辑:万言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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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钟,诚木打电话来要她一起回家吃饭,双方父母都在,说是诚星哥回来了,一家人聚聚,她没有答应,不知以何种身份回去,分居的事闹的两家鸡飞狗跳,长辈们见了她嘴上虽不说,心里却被气的够怆,恨不得把她绑在家里。

下班后她出了集团大厦,一辆宝马房车停在她面前,诚木安排的贴身司机叶伯下车向她问候,并请她上车,说是大少爷命令,如果不把她带回去大少爷就炒了他,叶伯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家里有两位正在读大学的孩子,一家大小全靠他养,这份工作对他极为重要,诚木深知她会同情叶伯并以为威胁她,像以前一样,如果她不同意让叶伯跟着她就炒了叶伯,他行事总是如此习惯命令与自我。

她说:“叶伯,你放心,他炒了你我会介绍你去哥哥公司。”

叶伯说:“大少奶奶,大少爷待我很好,我也想伺候你。”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那往后我就请你当我私人司机。”

叶伯暗自叹气,遂不再说话了。

她召了一辆的士,上车前又对叶伯说:“你跟他说,我很累先回家休息了,还有叫他别来找我,我不想见他。”

车子开到天桥,她脑海里的片断零星闪过,分居已经大半年了,从最初她满怀愧疚到纠结再到排斥,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也让她认清了一向对她温柔呵护的诚木另一面,从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到老公就是一个温柔王子到野蛮霸君的脱变,她无从适应唯有逃避。

到了地点,司机提醒她下车,付了钱司机才开门锁,下了车,手机就响了,这次是妈妈打来的,问她哪儿不舒服,她暗笑,明知故问,嘴上还是应付说:“没什么,昨晚看电视看的太晚了,今天精神不好。”妈妈长叹一口气说:“你这孩子!”顿了顿又说:“那你好好休息,往后别在这样了,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安排李阿姨过去照顾你可好?”

她嗯了声说:“我不用人照顾,就这样了,先卦了,再见。”

那边妈妈还想说话电话已经嘟嘟挂了,妈妈叹息声唯有更长,她甚至不明白为何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一结婚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闹离婚分居,接着对她咸咸淡淡彼此像出现了一道不可抹灭的鸿沟,深不见底,说话亦生疏,不像母女更像熟悉的陌生人。

她才走两步,整个人呆住,说不出话来,眼睛直直的看前方从树后面闪出来的男子,男子身材修长秀挺,干净清逸,穿着一身合身的白色运动服,双手叉在口袋里慵懒的打量她,夕阳残日零碎的落在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红光。

“诚星哥……”她轻声打断沉寂,极力克自己的激动恐慌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诚星哥……?”诚星低声嘲笑,讥讽:“大嫂,好久不见,你的称呼也该改改了。”

她低着头,胸口倏的缩紧,难受的全身无力,他说的对,起码到目前为止,在法律上她是他大嫂,他是她小叔,不是哥哥,也可以说本来就不是哥哥。

她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使其平静说:“我下午才知道你回来,本想明天去看你的,可是又怕打扰到你。”

“为什么搬出来?二姐说你正在闹离婚是吗?”诚星突然沉声问。

她猛然抬起头,被他问的发呆,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平常更冷俊几分,眼底有寒光流动,在她印象里,他这样就代表很生气,很讨厌她,她无措,不想被他讨厌所以更加心慌。

“我……我……”字到了喉咙全被卡住,发出的声音是连她自己也听不明白的像蚊叫一样的声音,终于,她挫败的垂下脑袋,在他面前,她永远木纳呆蠢,连她自己都已经承认这一化学反应。

他激怒大吼:“为什么离婚?他不是很爱你吗?双方父母都不同意离婚,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初是你亲口答应嫁给他的。”

她被吓的差点窒息,她一直都很怕他,一直以来只要他这样吼她,她就会很难过,甚至想如果妈妈没生她就好了,这样,她就不会被他讨厌也不会抢走他妈妈。

“对不起……对不起诚星哥。”她声若游丝,眼眶里转悠着眼泪不敢掉下。

诚星怒容满面恨恨的瞪的她,心里似有无数虫蚁在咬,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来见她?为什么听到二姐说她要离婚会开心?为什么又不敢让她离婚?这一切,都是该死的兄妹之情,因为是兄妹逼自己讨厌她,远走他乡,不敢见她,以为她结婚了就可以死心了,谁知一回来便听说她分居闹离婚,脑袋快要炸开,他真的快疯了。

他突然大笑:“你真能奈,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了,连高高在上的大哥你都敢不要,真是那个女人生的好女儿,我的好妹妹。”

她咬紧牙闭紧唇,她欠他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他看下手机时间,冷冷的说:“我得走了,没有大嫂的晚餐想必很有趣。”

黄昏下,她看着那个走掉的身影,依稀还有比赛场上的勃发英姿卓尔不群,她从未被邀至去现场观看他比赛,两家人里除了她和哥哥其他人都去过,票是自己买的,不曾为他欢呼加油只是默默的坐着,等到看完,结果并无偏差便又淡淡离去,他是个离群索居的人,醉心跆拳道,不进入家族集团,拿过几次世界冠军,在跆拳道世界有他的地位,她通过电视看到他站在最高奖台上身披五星红旗,嘴角扬起笑容若有若无,神情淡定,不为它喜不为它悲,坐在电视机前的她抱着哥哥欢呼然后一起去许愿池,希望他来年风采依旧。

他所有的比赛大大小小,她录制齐全锁在一个精致的檀木盒里,那个秘密只有哥哥知道。

诚木第二天早上给她打电话,他问他精神可好。声音温柔更多无奈,他深知她性格倔强,但凡决定的事,雷打不动,而他又做了许多触怒她的事,不受控制,深深的醋意,刺骨的裂痛以及失去她的恐惧教他做了这些他本不想做的事,如今想要挽回却毒瘤已种,难以清除,只能不可自拔的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