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挣扎
范青云从咖啡馆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而她却觉得如此冷清，虽然身处于此，却感受不到那种热闹气氛！
走到橱窗前，映入眼前的是一张：脸上没有多大表情，麻木的脸。这是我吗？她反问自己，是的，她告诉自己。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美丽，笑容满面的脸。郭小露？一个时尚，美丽的女孩！是啊，她跟杨凡是那样般配！他们的背景，学历是那么的吻合。范青云啊，范青云，你凭什么跟人家比？那不是如同鸡蛋跟石头对碰吗？青云自嘲地反问自己。
她在挣扎，挣扎的结果是放弃。她过去认为，每个人都只会遇到一个与之匹配的半圆，现在她才知道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多个半圆。吻合程度，就要看要求到什么程度。或许百分之百吻合的那个半圆还没出现，就被那半个椭圆代替。或许还没来得及检测它的吻合度，就已经擦肩而过……。
但他为什么还要找她？难道真的对她只是同情？同情？可怜？她的头好痛，好痛。她用手轻轻地按摩着太阳穴。颓废地走回家。
好烦，她想得头都快炸掉了。索性拿出一瓶啤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她现在只能用酒来麻醉自己，借酒消愁。酒醒后，或许心不会如此疼痛？她无奈地安慰自己。
很快一瓶酒就见底了。她喝得满脸通红。头也开始晕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物品都在旋转着。想站起来却没法站起来。跌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叮铃，叮铃”手机响个不停。范青云迷迷糊糊起身，跌跌撞撞地打开手提包。拿出手机。半闭着眼睛，接电话。
“喂，喂？”她闭着眼睛叫了几声。那边却没有反应？谁知道她也真的是醉得厉害，打开手机，连‘接听键’都没有按，就在乱叫一通。肯定是没回应了。而她还没发现，头好晕，她也懒得理会。把手机随手一扔，‘啪’的一声，手机掉到地上。手机电池早已飞到另一边。。
“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已关机”电话里传来了女服务员那清脆的声音。
“Exasperating”杨凡烦躁地低吼了一声。响了好久她没接，最后竟然关机了。她又在胡思乱思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郭小露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杨凡毫不犹豫地走出办公室，开车往青云家方向驶去。
“叮咚，叮咚”杨凡按了按门铃，还是没看见青云来开门。他不禁烦闷地用手挠了挠头发。抬手看看表‘7点多了’她早已下班了。她这个时间应该在家里的，不可能出去。
“叮咚，叮咚，叮咚……”杨凡继续按着门铃。他就不相信她不来开门，他决不能放弃。他那倔强的性格顿起。
“嗯，吵死人了！”青云睁开了酸痛的双眼。“谁啊？谁？”她糊里糊涂地叫着。拖着东倒西歪的身体去开门。
“噫，你，你怎么来了？你…？”青云看见杨凡，语无伦次地说。
“青云，你怎么了？你喝酒了？”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杨凡皱了皱眉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青云。
“喝酒？喝，喝？我要再喝？”青云又跌跌撞撞地走回客厅。
“你喝醉了，小心”杨凡那担心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走进屋里，满屋都是酒味，地上还放着一个空酒瓶。
“我的酒，我的酒呢？”青云在醉言醉语道。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你喝醉了！给我！”杨凡把酒夺了过来。
“给我，给…你混蛋，可恶！你是个坏蛋”青云双手扯着杨凡的衣服，有气无力地拍打着他。
“你可恶，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需要你的可怜！你为什么要同情我？”青云泪眼婆娑地往后退，靠在墙角旁。
“我的心很痛，很痛？你知道吗？”她用手按着心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青云，不要这样？你醉了”杨凡走近她身边，搀扶着她起来。
“嗯，头很痛，好晕”因为酒精的作用，青云昏睡过去。
杨凡心疼地把她抱回卧室，轻放在床上。一摸她的头，好烫，他便用湿毛巾放在她的头上，擦拭着。
“青云，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自己不会喝酒，还喝成这样？你怎么能够这样折磨自己呢？一定是她！郭小露？那个可恶的女人，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以至于她受到这么大的打击？”杨凡看着青云昏睡的模样，自言自语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晚上11点多了，青云在昏睡间吐了一次，杨凡一直细心地照顾着。才摸摸她的头，已经不烫了，退热了。看着她那沉睡的样子，应该没事了。随后他把那凌乱的客厅也打扫了一下，这才放心地离开。
“铃，铃…”闹钟响个不停。青云倏地睁开眼睛，一看钟7点了，该起床了。
“噫，头怎么这么痛？”青云拍了拍疼痛的头。边按了按太阳穴边走进厨房打杯开水喝。突然，她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旁边还放着几颗药。
她疑惑地把纸条打开‘青云，你昨晚喝醉了。早上起来头痛，就把桌子上的几颗解酒药吃了，会好些的！——凡’
原来他来过。青云苦笑了一下，把药吃掉。吃了药，感觉好多了，头不再那么痛了。头脑也彻底清醒了。
她才慢慢想起，昨晚她一个人喝酒了，只喝了一瓶就醉了。后来杨凡来了，对了，她好像还对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话？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么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失态？很难看吧？想着想着，她觉得脸丢大了。脸上早已爬起一片红云。
到客厅一看，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看来是他打扫的了。她不能否认他的确是一个细心的男人。
“叮咚，叮咚”青云刚下班，回到家，就听到敲门的声音。
会是他吗？青云在门旁徘徊着。
“叮咚，叮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来也好，那就当面说清楚吧！青云把锁一扭，把门打开。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我打你的手机又在忙线中。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得我立刻赶过来。”杨凡一进门看到青云没事，焦急的心才终于放下。
青云看到他担心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默不作声。
杨凡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青云苍白的脸，反问“你昨天怎么喝酒了？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让我帮忙你解决。”
帮忙？一听到这个词语，她的心一阵紧缩。
“我不要你的帮忙，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可怜，我的家庭虽然很不如意，但我能撑住，我有自尊，不需要你的情感施舍，你不需要这么累，脚踏两条船。两边跑。”青云怒火冲天地吼着。
什么脚踏两船？同情？他听得莫名其妙。
看着她那快要喷火的双眼，他也有点气，气她对他的不信任。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克制住了。他只能低声“停，停，我们都先冷静几分钟再说，好吗？”他不能火上加油，只能把火熄灭。
两人背对背而坐，青云也总算冷静下来了。
她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家庭情况？当你知道后，是出于同情和可怜我吧？如果是这样，我不需要。”
同情？可怜？在她的心目中，他对她的感情只是这样吗？她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他？她的脑袋到底在想着什么？那么她对他的感情只是感动？她从来都没喜欢过他？他好累，真的累了。“你为什么这样说？我如果是同情你的话，我有的是钱，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跟你在一起？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份真挚的感情。所以你才会欺骗我的感情。那天下午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跟一个时尚的女人在一起？她叫郭小露。昨天下午我们见面了。她不只是你的好同学，而且还是‘蓝颜知己’我看是‘红颜知己’吧？”青云冷笑道。
蓝颜知己？红颜知己？郭小露？杨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一看到她，躲还来不及呢！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他来说，她就是一个祸害。是一个普通朋友。要不是她是易北的女朋友，他还懒得理她，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郭小露啊，郭小露，你的脸皮也真是够厚的了！鬼才跟你是什么‘蓝颜知己’！杨凡气得直在心里狠骂着。
“我对你的感情根本不是同情，而是喜欢和爱！试问有那个人那么伟大，为了同情和可怜一个人的处境，在没有喜欢和爱的基础下跟她在一起？起码我不是那种伟大的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难道你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消沉？你应该要自信！对，郭小露是我的大学同学。但我们也只是同学，普通朋友的关系。她是易北的女朋友！”杨凡把心里话一口气说了出来。
“是吗？”青云半信半疑。
看着青云不大相信的模样，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要不要现在带你去跟她证实一下啊？”
“我？”青云说话开始打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回想刚才自已那醋坛子模样。她觉得脸丢大了。岂不是在他面前证明，她对他的在乎其实并不低于他。
“小傻瓜，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有什么事无法解决的，都要和我一起商量好吗？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只有你！”杨凡怜惜地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是的，她是在乎他的。这一刻，她不想再逃避。她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