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安眠药<1>.药店
今天是放假的第一天，笼中的鸟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往外面飞，好像外面的天空是新鲜似的，公司的天空会让他们的成长停滞不前，或者原地踏步。叶子则不然，百合过来找她时，叶子还在被窝里。她不想起床，她想睡，就这样一直的睡下去。百合叫了好几次，还是不见你叶子有动静，就从叶子那栋楼下来了，准备回自己的宿舍，在楼下守株待兔的阿杰叫住了她。百合看了一下周围，不是很多人，就和阿杰一前一后出去了。
街上已有了新年的新气象，散发在空气里的音乐不停地在向路上传着祝福，深圳的坑梓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阿杰想带百合去淡水，百合不敢去，犹豫着。
“去吗？虽然淡水也没什么好玩的，但起码换个环境呀！”，阿杰还是在征求着百合的意见。
“嗯……啊！……好，那就去吧！”，百合左思右想答应了。
就在上车的刹那，牡丹出现了。
“去哪里玩？百合”，牡丹似有目的问着。
“淡水，要不一起去？”，百合是委婉的邀请一下。
“好啊！好啊！”，牡丹乐得直拍手，她要的就是这句话。牡丹把目光转移到阿杰身上道：“你介意我的加入吗？”
“不介意”，
阿杰很诚实，他是想多个人，和百合说话时有多个转机，多个传话筒，再说牡丹是百合的好朋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百合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毕竟也是好朋友，又是自己先开口邀请的。
牡丹呢？正中下怀，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知呢？牡丹是那种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一种。
一路上，只有牡丹的话最多，不是和百合聊，就是找阿杰的话题，永不停息。不过没了她，安静起来也要人命，阿杰突然间很感谢百合的决定。
百合坐车会晕车，不敢把目光抛到外面看建筑物，看人群，看车辆，就眯起眼睛做熟睡状，当然偶尔也会把目光转向阿杰，很凑巧的是，每次的探视，只会看到牡丹更深的目光在观注着阿杰。牡丹坐在最前的位置上，百合坐窗户旁边和阿杰并排坐着。阿杰呢？还是回一迷人的笑容，足可以让牡丹回味好久好久了。
在淡水立交桥下了车，百合有点想吐，阿杰搀扶着她，走到小百货那里赶紧买了瓶矿泉水递给百合。
百合喝了点水，压了压心中的那股阵阵的翻浪，但精神上还不是很好，阿杰想找个地方让她坐一坐再走，但是看到牡丹，百合也就算了。还是一再逞强的说：“没事，过半个小时的样子会好多了，我们还是慢走边聊吧！”阿杰拗不过她，接了圣旨慢步前行。
淡水的绿化比坑梓好多了，街面也干净很多，再加上新年的气氛，额外的热闹。这个时候走在大街上的人们，多数都是留在这个城市回不去家的流浪者，他们不像平常一样，三五成群，今天的他们是一撮一撮的，一堆一堆的，老乡相聚分外引人注目，诉说着打工的点点滴滴，互报着各人的东奔西往的传奇，当然这里面也夹杂着异类，也有外乡人，偶尔也会冒出一句不属于自己的普通话，引来了阵阵的狂笑。他们辛苦了一年，用这样的笑声来告别了01年，用这样的笑声来迎接新一年的开始，用这样的笑声也发泄着不能回家的痛苦，不能团圆的悲哀……，当然这里面最痛苦就数那些结过婚的女人，看着别家的小孩子从自己的面前经过，经常会发呆似的幻想……。
牡丹完全沉醉于当中，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阿杰也随着她的手势跟来跟去，百合不是真的有点不舒服，而是有点不服输。但又不能完全的表现出来。她太谨慎了！谨慎的失去了自我，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一个人的表现能力。也就是在今天，在理智上已经彻底的败给了牡丹。牡丹的不经意总是牵着阿杰的注意。
来到了广场就已到了中午时分，他们也饿了，左右张望着，阿杰低头寻问着百合：“中午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百合没有精神的回答道。
“哪里有卖随便的？”，牡丹凑过来了。
“是呀，你的随便能不能具体化？”，阿杰征求道。
“哦，随便就是随你们的便”，百合故作正经的解释道。
“算了，等她说吃什么的时候，我的肠子和胃就成一家人了”，牡丹好像很饿的样子说道。
“你的肠子和胃现在不是一家人呀！”，百合取笑牡丹说。
“就像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是一个家族的，但却是两个人”
牡丹的解释让百合棱了又棱。
“喂！大男人，你决定就可以了，小女子一定服丛，是不是百合？”
“呵呵……”，百合被牡丹弄得笑起来了。
“那去吃肯德鸡，行吗？”阿杰还是要征求。恋爱中的男人会变得很小心，生怕自己的不经意在女性的眼中会不及格，到时翻身都很难。
“好啊！好啊……”，牡丹欢呼着。
“好吧！随你们的便！”，百合的回答让在一旁的阿杰琢磨不透。
“走了，发什么呆呀！”，牡丹叫着。
三个人一行来了附近的肯德鸡店，发现今天店内的人特多。三个人商量着，一个人要去占位置，两个人去选择吃东西。
“还是我去吧！牡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百合建议道。
“恩，啊！”，还想说话的阿杰已被牡丹拉到排队去了，回头给百合一个手势。
……
吃了东西出来，牡丹还想逛，阿杰看了看百合不愿意再逛下去的样子说：“如果我们左转在右转在左转看到有回去的车我们就回公司了，我看百合不是很舒服”，阿杰说的路线当然是自己清楚的，牡丹虽然来过一两次，分得清楚东南西北已经算他的造化了，百合则无所谓，反正就是左转在右转在左转吗？
……
“哇，真的有回去的公交车”，牡丹很不想回去的叫道。
“呵呵呵呵……”，百合看着阿杰的表情笑着。
“百合，阿杰算计我们，不想和我们逛了，男人们，都是不爱逛街呢？我还以为他今天转性呢？”，牡丹向百合投诉。
不过就这样的左转在右转在左转也耗费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百合无语，正好一辆车过来，阿杰招一下手，车停下来，牡丹一千个不乐意，还是坐上了车。
回公司的时候有点堵塞，已经快5点半了。但天还是亮着呢？只不过路边的路灯已经亮了，增添了这个城市的黄昏美。
叶子是在11点半起的床，要不是下面吃饭的吵闹声，叶子是不想动的，但想想自己的胃，觉得一定要善得它。洗刷完毕，就吃饭去了。
下午，无聊的叶子来到五楼楼底（百合住的那栋楼），上面有几个男孩子在打桌球，旁边有几个妇女在打毛衣，织袜底，叶子看了一下桌球（叶子虽然性格像男孩，头发及外表装束都像男孩，叶子除了会玩弹球外，其它的不会玩），没意思，就去旁边的大姐那里取经去了，她认为，要学打一件毛衣。这是叶子突发奇想的。于是专心的在旁边看着聊着。等天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五楼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叶子看着远处在发呆，偶尔头顶也会有飞机飞过的声音，想着那些永远在头脑中磨灭不了的往事。
百合回来了直接去叶子那里，叶子不在。看到旁边的二丽问道：“你老乡去哪里了？”
“不知道哟！下午我见她在五楼玩，现在就不知道了”，二丽边回答百合边和别人聊着。
“五楼，去五楼？”，百合自言自语道。
看二丽他们聊得那么火，就从叶子那里走了出来，带着碰运气的心里直奔五楼走。
百合还没到楼顶，叶子就下来了。
“你干吗呀！”，叶子堵住了百合的路问道。
“找你呀！”，百合喘着气回答。
“找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去了你宿舍，你不在，二丽说下午你在五楼，我就上去看看”。
“哦，是这样子哟！”，叶子顺口回，边下楼边聊。
“那你认为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你想是什么样子？”，百合嘲疯的问。
“不知道，正在想，想了回答你”
“无聊透顶！”，百合说着叶子，已经到了百合的宿舍了。
“你吃过饭了没有？”，百合问叶子。
“还没呢？一起去”，叶子说完转身就下楼了。
“有你这样的人，就算有舍命陪君子者，也不甘心”，百合不满道。
“你可以选择不去，你也可以选择回去休息，但你选择不了我不去吃的理由”，叶子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占上风的，但她的话也很少有人执疑过。
“我服了你了，和你一起去，起码对待起自己的肚皮呢？”，百合满脸占便宜的表情。
“小心吃坏肚皮”
……
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一路聊，好像两个人分开了两个世纪似的，怎么那么多话题，一下子突然停下来是因为到了她们常去的那家店，老板家在门口招呼着，叶子和百合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点了两个经常吃的菜，百合没有要份饭，只是拿了筷子在陪叶子吃菜。不吃的话，一个在吃一个看也自己挺无聊的，再说刚和牡丹及阿杰吃过饭也不是很饿，下车的刹那，晕车的劲还没消退，不敢多吃。
“今天的二人世界怎么样？”，叶子早上除了想睡就是想回避这个问题。
“什么二人？一对半？”
“一对半？……那半个是……”，叶子知道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牡丹喜欢阿杰就差没把阿杰强暴了。
“牡丹！”百合低声的说道。
然后把白天的沥沥在目都讲给了叶子听。
“那也没什么？别人也有追求的权利，你现在有免死金牌，你要好好利用”，叶子安慰百合。
“免死金牌，能不能换个词？”
“能，阿杰又没和你签卖身协议，要不说个……”
“别说了，从你嘴里吐出来的话，没有一个好听的”，百合打断叶子。
“但是很实用……”，叶子为自己补兖道，自己不是那么差的人，平常的时候，叶子也总是取笑百合，思想慢半拍，不懂幽默。
“你先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就过来”，百合说完就出去了。
叶子认为百合看到了认识的人出去打声招呼，抬头看她的时候，看见百合走进了中联大药房。
“小姐，能不能给我两粒安眠药？”百合问道。
安眠药这个东西不是好东西，能帮人能害人，卖这些药的人都要问清楚了才可以少量给病人服用的。
“你这两天没有好转吗？看你今天的气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百合在这家店拿过两次药，这小姐对买安眠药的人好像记得很清楚。百合是贫血，前两次也买了好多补品。
“好累，现在感觉总是很难入睡”，百合回答道。
以前百合睡不着，是因为家里的烦心事，现在百合不能入寐的原因又加上了阿杰这个因由。百合知道这些药很难买，但百合记得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去哪一家买？别人方才放心的给药。
“我建议你去做个全方位的检查，毕竟这样吃药不是个办法？或者说，心理方面的……”，买药的小姐很负责任的说道。
“没事，我只有在逼不得已实在睡不着的情况下会吃，我又不是常吃？”，百合解释道。
“哦，”
这个小姐还是把药给了百合，百合付完钱就和那位小姐相视一笑就出来了。来到了叶子这边，叶子也在付帐。
“你有没有散钱呀！”，店老板问着。
这几天过年，零钱缺的要命，每个人拿出来的都是百元大钞。
“没”，叶子回答道。
“我这里有，老板娘，你不用再找了”，百合急忙把钱递给了老板娘走了出来。
“你去药店做什么呀！”，叶子问道。
“我贫血，寻问一下补点什么东西对人的身体好一点？”，百合说谎从来不眨眼睛的。
“我上学的时候也是，我也没在意过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现在？”，叶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