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举止都是爱,火炉起争端
要说起我心目中的她,我喜欢的简直没法说。她的大名隐去不表(保护个人隐私),她的小名叫玲儿,中等身材,有些胖胖的样子,齐肩短发,白生生的脸,两只眼睛不太大。说真的,她算不上美女,只能算是中等人才。不但我这样认为,同学们也这样认为。因为他长得胖,男同学背后里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小猪子”,并取笑说今后如果谁娶了她保准生一窝小猪仔,你说气人不气人。
我对她却情有独钟,觉得她哪儿都好,鼻子是鼻子,脸是脸,就连她他嘴巴上的一刻黑痣,也觉得是那么的可爱。她的性格特别的温柔,我从来没见过她发过脾气,说话时总是笑盈盈的,总给人一种甜美的感觉。我和她是一个值日组的,她从不拈轻怕重,反而从是抢着多干一些。她的性格和班上活跃的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女孩子,三个人就唱成一台戏,叽叽喳喳,要是骂起人更是不带喘气的。我特别欣赏的就是她的性格,她给人的是一种大家闺秀的风度,我特别愿意和她说话,特别喜欢和她一起说话的感觉。
我们在一个班上共同学习,我的座位在教室的最后,她坐在我的前边。我常常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我都特别关注。当她高兴时,我也兴奋的有说有笑;她悲伤时,我也随着她而暗自伤心,有时她情绪低落,一个人趴在书桌上不开心,不知为什么,我也仿佛受了她的感染,干什么事也提不起精神来。我把我对她的的感受悄悄告诉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他说我这是患了相思病。
哦,这就是我的初恋,初恋的感觉真奇妙啊。
隆冬时节,天气冷得厉害。凛冽的北风像发狂的豹子,肆虐的在大地上奔跑。那高高的白杨树褪尽了青色的外衣,只露出一个巨大的干枯的手掌直指向天空。教室里冷的像冰窖,同学们都哈着气跺着脚上课,这课堂效果让人可想而知。好容易挨完老师走马灯似的折磨,放学了,老师刚离开教室,一些男同学马上聚拢到我的课桌前面,并不是我的人缘好,而是我课桌的旁边有一个小火炉,下课来烤手是同学们的必修课。因为我离火炉近,所以自动担当起“炉官”的职责。
几个女同学经受不了寒冷的考验,也想靠近火炉分享一点温暖,但火炉四周已是男同学的根据地,女同学只有在外围干瞪眼的份。这其中就有玲儿。她戴一顶白色的无遮勾线冒,顶着两颗黄球,项里围一条小黄围巾。她这样一打扮显得活泼而又清新,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帽子和围巾是她自己平日打的,心灵手巧的她还为别的同学帮忙,而且她还为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件青色的纯毛毛衣。可能是由于打毛衣的缘故,她的手上满是冻伤的伤疤,尤其是手背上,一块块黄褐色的瘢痂非常醒目。每看到他的手,我不禁心情沉重,我真得心疼她啊!她手上的冻疮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心病。为此我跑到县城专门买了那副手套,我想悄悄地把手套送给她,以便保护好她的手,治好她的冻疮。
我想让男同学让让地方,好让女同学过来烤烤手,于是对同学们说:“你们看咱班的女生,冻得一个个像哆嗦的鸡,再不叫她们暖和一下,咱们差不多要吃鸡肉了。”同学们纷纷说:“好,我们挪挪窝吧。”那几个女同学听了可不干了,气呼呼地说:“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样啊,不会说就别说,别连讽带刺的。”我本意是想让他们烤烤手,可事与愿违。我这破嘴,哪个女孩子愿意别人说自己是鸡呢。
我再看玲儿的脸,她也气的杏眼圆睁,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女同学们气呼呼的一窝蜂的出了教室,冲入了外面凛冽的寒风中,那些男同学看着我,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我一脸委屈,那些女同学背后不知怎样糟践我呢!他们一定会说我的坏话。以后我将如何见她,并且如何和玲儿说话呢?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玲儿显得不高兴,见了面也不理我。我估计是她怪我上次说那话了,一定还有那帮小鸭子在她耳边乱嘎嘎。我很是为自己的鲁莽而悔恨,我为什么不能说话漂亮一点呢?还有我为他买的手套,我将向她如何开口呢?我将怎样把手套送给他呢?再说,她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傍晚,我独自一个人来到学校西北的杨树林中。这里原是一片荒地,后来学校发动师生搞植树绿化,在这里植下了一行行的杨树,几年过后形成了学校的一大景观。高高的白杨拔地而起,像是无数个手握钢枪纹丝不动的战士,地上满是落叶,一个人走在上面,发出咯咯的响声。刺骨的寒风从树梢刮过,呜呜叫得让人心烦。我拿出我为他买的手套,漂亮的花边,精致的做工,都在显示着这幅手套的物有所值。我看到手套背上绣的红红的火苗,是那样的耀人二目,一条黄丝线勾出两把火炬的边沿,使火焰显得更加耀眼。玲儿,我多么希望你带上我为你买的这幅手套啊,带着它,带上我的一片心,暖在你手上,喜在你心头,而我将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明天是星期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把这幅手套送给她,好让玲儿手上的疮疤早日康复;让她带上我为他买的手套,接受我的这一片炽热的爱心。我仿佛受到了爱情的激励,从杨树林中走了出来,我走的很快,心里充满了无比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