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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杨荞毅 《人间道》 都市小说 2008-12-19 18:07 责任编辑:万言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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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个人这一辈子活的有没有色彩,那要看这个人的人生是否过得精彩,是否有值得你回忆的事情,虽然我今年才26岁,可是我敢说,就算让我现在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会说,我此生无悔,因为我的人生经历足可以让人羡慕。

我可能比一般人幸运吧,因为我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可能是因为爷爷的关系,家里有地位,有钱。我们住的地方不是大城市,也不是农村,而是在黑龙江一个偏远的山沟里,在这里生活的人要自己种田,就连房子也是自己盖起来的,从我们家里坐车到市区去要3个小时的车程,换2次车,才能到达,从小我就没有像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帮着家里干活,生活困苦。

我一直都是丰衣足食,大家羡慕我,恭维我,因为只要我开心,他们就会有很多好吃的(那些东西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玉米馒头),不是我不懂事,为了开心,为了别人的奉承选择这样的,是因为我在家里真的不知道什么快乐,在家里,我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看着妹妹(大姑家的小孩),我们是一家族的,说实话,我们家里人还是比较重男轻女的,每次只要爷爷在家,我在家里就有发言权,爷爷只要一去上班,我只不过是一个被人随便摆布的小木偶罢了。请问一个木偶有要求快乐的权利么?奶奶不喜欢我,至于为什么不喜欢我,答案很简单,因为她不喜欢我的母亲。只有在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我是个活人,一个能跑能跳,能笑能闹的人。

虽然大家不是真心交我这个朋友,可是我心甘情愿的活在这种虚伪的伪装之下,最少,我可以放声大笑。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比较年幼,当时是几岁,我已经记不得了,不过我很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想法,就是快点长大好离开这个家,一个不属于我的家。

见到我的母亲来接我离开这里,我高兴的快要死掉,因为我终于要离开这个老女人的魔掌了,为了让她心里不好受,我做了一件报复她的事,结果我成功了,她真的在内心里内疚了好久。那就是我在走的前一晚上,把家里从里到外的打扫一遍,并把水全部接满,为此我还少睡了很久的觉,因为我知道,能让她真正难过的人只有她自己,我要让她知道,她以前那么对我,现在我就要离开她了,她以后想我的话,那也只有自己想了,我要她记住我这个孙子,一个被她当做小木偶一样的孙子。

事隔多年,在此期间她多次要求爸爸把我带回去看看她,我总是找借口婉绝了,有一天忽然接到老巫婆病重的消息,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这……这难道不是我想的结局么?我为什么会痛?第一次,我看着爸爸的眼睛,第一次说,我想回去看看,可以么?爸爸没有说话,临出门的时候告诉我,问你妈去?呵呵,这么久,他就这一句台词,不管什么事,都是这句问你妈去,我坐在沙发上,等到晚上12点多,妈妈回来了,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妈妈看着我,点了点头第二天向学校请了假,准备启程了。

经过两天三夜的车程我回到了老家,回到了我那不愉快的童年,可是我回不到当时的心态了,也许大了,进了大门,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刚刚走进大厅,我看见妹妹,弟弟,都在客厅,我没有跟他们说什么,直接自己上了二楼,来到老巫婆的房间,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迎面而来,心想,难道房子里有死耗子么?当我推开门的一霎那,我知道了,味道的来源,是老巫婆身体上发出来的,她在那里费力的喘着气,爷爷在她身边双眼通红,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几乎用跑的形式来到老巫婆的床边,拥着我还带着幼稚的声音喊了句,奶奶,奶奶微微的睁开眼睛,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接着眼泪流下来,她想说什么,可是我听不见,我转过身体对爷爷说,爷爷你去睡一会吧,这里交给我好么?当时我的年纪不是很大,可是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了自信,爷爷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体回房间了。

奶奶,奶奶,你听见了么?我回来了,小龙龙回来了,不要怕,龙龙在,不用怕,我慢慢的打开盖在奶奶身上的被子,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在喉间向外涌,我强忍着咽了回去,我走出房门,闭上眼睛,尽量的让自己放轻松些,我烧了热水,并且拿了几条毛巾跟一大包的卫生纸,我再次来到房间,奶奶看着我,她好像不敢相信我会回来,我微笑着说,奶奶,一会龙龙给你洗澡,你要乖乖的知道不,要不我不跟你好了,我用卫生纸把奶奶肚子上的螚擦掉,然后给她擦了身体,换了衣服,床单跟被,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阑尾炎感染了吧。

当时我是什么心态我不知道,可是当时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奶奶离开我们,可能弟弟妹妹们不敢去触碰奶奶,爷爷又一个人,孩子们都不在身边,现在在我的心里放心了许多的怨恨,多了些同情,多了些接纳。看着奶奶的病一天天的变好,我的心情也慢慢的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