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白杨(十)
雅芳起得很早,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微风吹来,一阵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迎面而来。她习惯地朝着远方望去,遍地的野花开放着,那树、那草、那禾苗沐浴着清晨的曙光,在暖风中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
雅芳倚窗遥望,可不是欣赏美景的,她是在盼着她的心上人,有三天没有来了。三天前,刘副总和雅芳温存之后告诉她:“雅芳,我爱你!和我到城里去吧!”“你真的爱我吗?你这么风流的人会不会还有别人,我只是你在这施工期间的消遣对象吧!我和你到了城里,你不要我怎么办?”雅芳故意说。雅芳万万没有想到,刘副总突然像变了个人:“雅芳,我爱你是真的,你不相信算了,从现在开始,你觉得什么时候我是真爱你,你再和我去城里。”说完,刘副总头也不回地走了。
雅芳呆呆地站在那,看着刘副总的背影渐渐消失。直到现在,雅芳还为那天自己说的话而后悔,她不知道今天自己的心上人会不会来。
吃完晚饭,雅芳站在大街上,她突然听到了汽车声由远而近,这个声音她很熟悉,她知道她的心上人来看她了,她急忙回到屋里,洗了脸,化了妆,然后又回到大门口,等着刘副总来到她的身边。
一辆乳白色的轿车驶进了村子,掀起阵阵泥尘。不知是谁家的狗在旺旺地叫着,路上的鸡鸭在四处逃窜。村里人都知道老张家又来人了,人们不自觉地悄悄地耳语着……
刘副总下车进了屋,雅芳突然将他抱住,疯狂地亲吻着心上人的脸。刘副总也紧紧地搂着雅芳,手在不停地在雅芳的身上游动。两个人如此地疯狂地纠缠,难道就不怕雅芳的父母看见吗?原来,就在十多天前,刘副总就安排雅芳的父母去南方旅游了,家里就剩下雅芳一个人,两个人就是把炕弄塌,也没人管的。
刘副总早就算计好了,明天雅芳的父母就该到家了,如果他还卖关子,不在今天来约会雅芳,他就失算了。那天离开雅芳,他回到了城里。今天一赶回学校工地,简单安排一下后,就来到了雅芳这里,他觉得正是时机并且恰到好处。
自刘副总那天头也不回地离开雅芳后,雅芳的生活顿时变得空虚起来,那种体内塞满了的扎实感,岂是其他东西可以代替的。刘副总的到来,雅芳异常兴奋。两个人几经摩挲后,终于滚到了一起,他们不断地变换着姿势,尝试新花样,一遍遍地享受着温馨快感。
这个晚上,小屋成了雅芳和刘副总的二人世界,他们着实狠狠的玩了两、三次,到了最后,还是刘副总败下阵去,雅芳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他一马。
就在他们温存缠绵之后,刘副总和雅芳说:“雅芳,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和我到城里去吧,我在那给你租个房子,你一个人住,我会时常去看你。”雅芳知道刘副总的意思,去城里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尽管如此,但她还是装作不愿意地说:“我有自己的爱人,我去了城里,他怎么办?”“咳!你真傻,我又没让你离婚,只不过是你搬到城里去住而已。”刘副总耐心地说。“好吧!我答应跟你去城里,但你一定要找个我去城里住的理由啊,否则我怎么和你去呀!”雅芳诡秘地说。
刘副总知道雅芳那点小心眼儿,于是在城里托熟人给雅芳找了份工作,在绥岭县第一小学教学,雅芳高中毕业,教小学还是富富有余的。一个星期后,雅芳搬到了绥岭县城里。她和刘副总更加肆无忌惮地享受着快乐的生活。
吃完妈妈做的饭菜,白杨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岳母家,但没有看到雅芳。雅芳的父母告诉白杨,雅芳搬到城里去了,原因是在城里找到了教学的工作。没办法,白杨只好要了雅芳的居住地址,垂头丧气地离开岳母的家。白杨心急如焚,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天,白杨乘车去了绥岭县城。按照岳母给他的地址,白杨终于找到了雅芳的住处。两间全砖平房,院子里有棵樱桃树。这是刘副总为雅芳租的,独门独院。门没有锁,白杨径直走到窗下,眼前的情景让他目瞪口呆,白杨懵了。一个胖乎乎的男人的头正枕在雅芳白暂的大腿上,手还不停地抚摸着雅芳丰满的胸……
见白杨进来,雅芳感到非常意外,连忙站起对刘副总说:“我爱人来了,你快走吧!”还没等白杨反应过来,那个胖男人冲出来,夺门而逃,差点把白杨撞个趔趄。白杨火冒三丈,走进屋里,顺势给了雅芳两个耳光,直打得雅芳眼冒金星。雅芳跪着向白杨哭诉:“你不在家,知道我有多苦吗?也不抽时间回来看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白杨还哪有心思听雅芳哭诉,他脑子一片空白,一口气跑到了广场,坐到了流泪的白杨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