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落泪 乌云遮月 尾声
吕兰英问:“你爸怎么啦?”
二小子唐飞心里十分明白爸爸在想什么,但却对妈妈说:“昨天掏700多元给你买了件衣裳,在心疼钱呢!”
老唐从里间出来后,老伴吕兰英歪着头在他的面前,带着怪异的笑问他:“你哭什么?”
老唐眼眶里残留着泪花,笑着用一只手轻推爱人,说:“没啥。”
昨天,老伴和二小子同唐博文去三门峡买衣服,买了件银灰色外套,老伴说:“从来没有穿过这么贵的衣服,心疼死了。”老唐看对了两件羽绒大衣,应该都是娟娜喜欢的,但只敢用眼看,嘴上不敢说出来。为女儿买任何东西他都舍得。女儿说,小梁不让自己和唐博文见面,害怕她在家呆的时间长,不让带太多的衣服。唐博文觉得亏欠女儿的。可能是新认的女儿吧,唐博文的心感到特别有心劲,特别愿意让女儿花钱,而对自己的妻与子,却始终没有这样的心劲。但女儿还不愿意花。女儿没回大阳时,唐博文说到给其开口费1000元,不要推辞,不要不给面子。女儿说自己还嫌少呢。吓了他一跳。女儿回来后,唐博文在QQ中提出再给500元,还要买衣服。女儿在手机QQ中回复说,钱不花你急的慌呀!后来开玩笑说:500元也要,衣服也要,钻石也要。又吓老唐一跳。
自从女儿回来后,唐博文老是伤感,二儿子唐飞说他有了神经病。唐博文也感到奇怪,自己的情感怎么变得这么脆弱呢,难道真的精神出了问题?老大不小的人动不动哭什么呀。
唐博文兴高采烈地给女儿发手机短信:我感到就要成功了。对方说:哦,大妈知道了?老唐说:你愿意公开吗?一旦公开,就要受道德捆绑。那边说:老爸看机会吧,快快乐乐过大年。
据老唐的理解,看女儿意思很乐意公开,想早点得到唐家全家的认可。这就催促他得加快步伐促成这件事。
乌云遮月
大年初一全天无事。
初二晚饭过后,9点前吕兰英突然开骂了,把老唐骂了个狗血喷头:“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爸死时你也没租车,你妈死时你也没哭那么厉害。你哭什么?”老唐知道事情败露了,不仅没有向好的方面转化,反而突然向坏的方面恶化了。一脸冰霜,扭头便躲进自己的卧室,给女儿发短信去了。
“你大妈骂我了。”
“哦,咋啦?”
“二十九下午4点后她看我的日记了,并质问你姑,为什么骗她。”
“我知道的,我求我姑帮你过好这个年。”
“我故意让她看的,我急于让她知道,好早点接纳你。我把她想像的太好了。”
王娟娜感到很意外,不是说快成功了吗,怎么变成这样,她感到有一种负罪感。
便发短信:“我不想——如果影响到你家,我就不认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别怕。”
“我没有害怕。”
“你注意,你大妈下午打听你的姓名与住址。”
“啊?干嘛,我真的不想——”
“慌什么?”
“我不想见她。我这两天不在家。初七接小梁后,初九走。”
“怕什么,呵呵。你只要坚持我就坚持。”
“我当初只是不想在别人的屋檐下当寄生虫,过龌龊的日子。我只想做个受宠爱的女儿。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
王娟娜此时非常紧张,他们要我的姓名地址干什么?他们那么大的势力,初二都在国际酒店请客,不会派大量的打手开车立刻来找我吧,不会凭借权利给我可怜的父亲施加压力吧,他可是低血糖加血尿。他们不会抓我的脸和撕扯我的头发吧,她养父打她的情景又浮现在她的眼前。不会找我的学校闹吧?学校杀人的血腥场面又在她脑子里重演。反正越想越可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铺天盖地而来,像要把她吞噬。她害怕到了极点,无人给她出点子,她陷入孤立无助的境地,只能自己救自己,她要迅速消灭印迹,她要设法躲起来,切断联系,删掉唐博文的网名,删掉记录,让任何危险的人都找不到她!初二到初七,只有七天,但现在在她看来实在是太漫长了。她急于脱离这个家,躲到其他亲戚家去。她快崩溃了,她的紧张和极度恐慌,连她的家父都看出来了。家中是寒冷的,这时更使她浑身打着哆嗦,上下牙齿不由得“得得得”上下打架。她一反常态,人在屋子里窜来窜去,完全不顾淑女的形象。父亲知道,这孩子小的时候,害怕得厉害的时候,就是这种样子,她遇到什么危险了?
她用颤抖的手指努力在手机上好不容易拼出以下的字:“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了,从今天开始!”并按发送键。她面如土灰,嘴唇发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瘫倒在床上。
“女儿女儿,怎么能这样,你忘记了我们的——”
再无回音。第二天,老唐发现,QQ好友中,已不见“月光皎洁”,260多页聊天记录随之丢失,朋友网也没有“月光皎洁”的头影。空洞感顿时袭上心来。女儿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拿着个手机想打又不敢打。女儿这么绝情,匪夷所思。
尾声
老唐想起了那个朔风呼呼,歇业的滑雪场,大门洞开着,营业室和售票处门紧锁着,滑雪场的斜坡上有着大半场的人造雪,偌大的场地空无一人,只有两台造雪机仍在哪儿摆放着。一切显得那么意外和荒凉。
“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真的变成现实了吗?
是预示、是启示,冥冥之中,真的有神在暗示和操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