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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税务局办公大楼,也在阴历年底全部竣工,三栋宿舍楼已进人最后的室内粉刷阶段。市税务局在积极组织新的一年开门红的税收收入时,局长们也决定,春节前,办公全部搬进新建的办公大楼。市局各科室忙于清理文件,包扎打捆,便于搬家。
市税务局工地的秦老板,为了抢在春节前将欠发的工人工资发给他们,将欠的材料等项款付给别人,对办公大楼工程决算也抓紧进行。调集精干人员日夜加班,竣工总决算拿出来了,增减施工过程中的有关项目,决算总金额360.XXXX万元,减去已支付的预付款280万元,留下20万元待验收使用一年后再付外,甲方还应支付60.XXXX万元,舒副局长也积极支持秦老板的决算,因为秦老板还欠预制件、砖款12万元。基建办公室经过认真审核后,同意了秦老板的决算,并积极向曾局长汇报,及时拨付了60.XXXX万元。秦老板也知趣,首先支付了12万元预制件和砖款。舒副局长“代收”后,他在工地一角用手机与预制件厂的张老板联系,叫他今晚将账本带到他家,说摸清楚财税两个工地还欠多少款。
张老板心里知道,欠款多少,你不是清清楚楚吗?这还要摸?他想是到了年底,到了该分红的时候了。晚上七时,他带着账本来到舒副局长家。一进门,只见舒副局长一人在家,就开门见山地说:“舒局长,我们合作了一年,到了该算账分红的时候了。”
舒副局长给他泡了茶,敬了烟,说:“是不是早了一点。”边说边将张老板引进书房里。
“不早了,一年已经完了,又快过年了,现在不算还拖到何时。”张老板边说边坐下,拿出账本和计算器,认真地算起来。边算边用准备好的用笺纸记上。
舒副局长平时留心记下了销售的数字,心中有数,让他去计算,看是不是和我掌握的数据相同。
过了一会儿,张老板计算出了结果,对他说:“今年总销售收入235.81万元,其中:财税工地的销售收入209.16万元,预制厂销售收入26.65万元,销售总成本210.12万元,销售税金4.25万元,销售利润21.44万元,销售利润率为9.092%,计算财税工地的销售利润为190168元,预制厂销售利润为24232元。按照我俩年初定的盘子,财税工地的销售利润二一添作五,每人分95084元。账本在这里,你可以再算一算。”
舒副局长见张老板算的数字与自己掌握的基本相符,表示不需要再算,提出了应按利润总额对半分。张老板提出年初我俩定的方案没有这样讲,再说预制厂的销售利润,他还要分给像你一样抓了销售的人员。舒副局长见他说的有道理,就同意了他的方案。张老板又说:“财税工地尚欠贷款20.4万元,由你出面收回后,扣除你得的部分,还需要找我108916元。”
舒副局长当即给了他一张12万元的转账支票。张老板找了他现金11084元。张老板收起转账支票和账本,站起来告辞说:“今年合作愉快,明年我们再合作好吗?"
舒副局长边送张老板边说:“明年再说好吗?”俩人握手告别,舒副局长一直把张老板送到门口,目送他下楼。
当舒副局长和张老板结账的前后,占副局长也和砖瓦厂的小叔算账了。两叔侄算账发生了矛盾。小叔讲只能按财税工地销售利润对半分,占副局长不同意,要按砖瓦厂的销售利润二一添作五。小叔讲了预制厂张老板所讲的理由,占讲年初方案是这样定的,年终结账不能变卦。小叔为了来年利益,让了侄儿一筹,再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将财税工地的销售利润各得50%,计10.9万元(含占已拿5万元在内)又从砖瓦厂销售利润中拿了1万元给侄儿。这样占副局长才勉强接受。虽然两叔侄没有红脸,冒烟没有冒火,但双方心中不悦,至于明年能否合作,还得后事后论。
贾局长乔迁新居后,春节前后登门恭贺、拜年的人们络绎不绝。人们知道他家什么也不缺,不知送什么为好。一些有心人发现他家花卉不多,品种不齐,档次不高,盆景空缺,于是送来了大盆铁树,有的送来珍贵的盆景;有的干脆什么也不带,以给他孙女“压岁钱”的名义.送去红包。来拜访者,以增加来年财政预算的甚多,要求安排子女、亲戚来财政部门就业的人也不少,系统内要求进城,提干的也大有其人。
贾局长的新居在四单元,前后是开阔地,没有任何遮拦物。四单元名为七层,实则八层,底层是地下室,各户一间用来堆放杂物。五位正、副局长一户一层,人事科、行财科的汪、徐两位科长是党委成员,他俩住的楼层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为局长们“管天管地”。楼梯铁门上安有声控器,来客需要上哪家,得先按哪家门键,经与主人通话后,主人才按开门键,楼梯铁门方可打开。客人上楼后再按主人家防盗铁门上的门铃,主人才开门让客人到家里。贾局长住三楼,三室三厅,内空面积在XXXX平方米以上。进门是一个七、八平方米的小厅,放有鞋柜、鞋架,供主人、客人进门换鞋使用。小厅左边是卫生间。穿过小厅的梭门,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左边有一条长长的仿古雕花栏杆,栏杆左边是低半坎舞池式的大客厅,约40平方米,客厅对面是三间卧室并列,主卧室内还配有小卫生间。顺着走廊往前走,便是餐厅,餐厅后面是厨房。客厅与餐厅交界处,在一排小储柜上,嵌着一大块扇形玻璃,玻璃上刻画着“雄鹰展翅,腾空飞翔”的图案。大客厅里安放两套崭新的真皮沙发,丝毫不显得臃挤。整个地面嵌着特大加厚的大理石瓷砖,屋的墙面全部是粉刷的优质进口乳胶漆,洁白、平整、光滑。客厅的右边定做别致的电视柜,上面安放着一台34寸大彩电、功放机、录放机等应有尽有。电视柜的右角墙边一台五匹的中央空调。客厅右边墙上,挂着他从旧屋搬来的装裱的梅花图,只见梅花争艳夺目,画面上模仿毛主席草书的咏梅词,字墨写得神彩飞扬,纵敛有序,节奏鲜明,梅花图两边又配有著名书法家王轶猛先生写的条幅:“一径梅花雪满地,半窗花影月笼沙”,真是巧夺天工。三间卧室地面全部是优质木地板,从无色油漆中看到木地板纵横交错的线缝整齐一致。家中的门全部采用上等的榉木板和猫眼板嵌制而成,屋面吊顶别具心裁,制作精巧。二间卧室外有近20平方米的封闭式凉台。他家的灯具千姿百态,各式各样,特别是客厅顶上的吊灯,足有20多个灯头。如果在室内举行舞会,从客厅四面八方射下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使人似乎陶醉在花红酒绿的感受之中。还有各式各样的高级窗帘,新款式的冰箱、微波炉、热水器,三间卧室的高级床具、空调、彩电……据说专程从省城购买一个坐式马桶,也花去3000多元。据装璜工人讲,贾局长家的装潢要超过10多万元。因为仅支付装潢工人的工资就达4万元以上,再加上新购置的家具、家用电器等总值可达30多万元以上。
有人说,从贾局长家庭表面的财产和他收人水平对照,就可以立他个“财产来历不明罪”,可是检察院讲,法律上有规定:财产来历不明罪,是指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看样子30多万元还不够”巨额”,因为贾局长一阵子的收入只相当于当前五个农民勤扒苦做,不吃不喝的一辈子的收入水平。法律也为他们服务啊!贾局长的住宅在古江市,是够豪华气派的,现在只有他和他的老伴二人住在这里。大儿子贾波清也搬进了市财办的新宿舍,二儿子贾波明在省财政厅工作,也有宿舍。
张小梅副局长住在贾局长的楼下的二楼,她的爱人舒伟,也随妻同行居住在这里。一见她的门,给人一种现代气息的享受。她居住二楼,是和贾局长密谋后而定的.为了有利他俩经常苟且,各自在自家防盗门上面的小铁窗上,采用开、半开、关、告诉对方。开表示家里只有他(她)一人,半开表示他(她)在家,但屋里还有其他人;关代表他(她)不在家。这为她进他家,他进她家提供了准确的信息。
连洁副局长住在四楼,家里焕然一新,可以和贾局长家比美,其档次、规格不分上下。管监察的吴副局长住在五楼,由高文虎帮忙装潢,他还不知道,认为是市局统一装潢的,高雅的新居,上档次的装潢,配上一些过时的、五颜六色的旧家具,14时彩电,显得极不协调,极不相称,很不配套,很不融洽。占副局长在局长中年纪最轻,又是男同志,他居住在六楼,虽然当副局长时间不长,但各种“灰色收入”还是可观的,家中新式家具、用具应有尽有,有些设计新颖别致,具有时代气息,年轻人的风采。两位党委成员的汪、徐两位科长的家和局长们的家相对,几乎天差地远,相隔不知多少个档次,有种寒酸之感。
和局楼平行的另外三个单元的楼房.居住着局机关的干部职工,除朱少华家的装潢、家具、用具可和局长们攀比外,其他的是“四两棉花——弹(谈)不上。”有的为了装潢,找父母要钱,有的找亲戚朋友借钱,有的踮起脚来当长子,贷款进行装潢,顾了面子,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还清别人的“票子”。有的上有老,下有小,家庭生活本来就困难,哪有能力搞装潢?因陋就简,只求过得去,不求过得硬。
同在一个院里居住,同在一个机关工作,仅仅是职务上不同,工资收入上有点差距,经济实力却如此厚薄,家庭状况却如此悬殊,真是说不清,道不明,气不顺,理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