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烈性子樱桃宁死不从

夜色里，猫头鹰带着人马回到了匪巢大黑山。大黑山是辽东境内海拔最高的一些座山，怪石巉岩，山高林密，野兽出没，距辽东城百余里。猫头鹰为首的一伙土匪就盘踞在大黑山一带，长期以抢劫为生。

山寨上留守的小匪们见大当家的满载而归，赶紧打开山门，迎接猫头鹰的到来。猫头鹰从马背上飞跃下来，喊道：“小李子，快给俺把酒坛子搬来，让弟兄们好好喝顿庆功酒。”小李子搬着酒坛子机警地跑过来，说：“大当家的今天收获真不少啊，应当好好地庆贺，肉早炖好了，酒也是陈年的老窖。”说着，小李子给猫头鹰倒满了一碗酒，举起献给猫头鹰，说：“当家的，这次俺敬您，干一碗吧。”猫头鹰端起碗一干而尽。

猫头鹰喝完酒，冲着正在卸车的众匪们说：“弟兄们，快点卸车，卸完了好吃肉喝酒，今天就让你们喝咱们从牛宝禄家抢来的那几坛好酒。”此时大头押着樱桃走上前来对猫头鹰说：“大当家的，这小娘们往哪儿安放啊？”猫头鹰说：“你给找间房子，让小李子先给看着点，别让她跑了，这事也不能让夫人知道，否则她胡闹起来也不好收拾。”大头点头说：“明白，您放心吧，大当家的。”猫头鹰冲小李子说：“小李子，俺从山下弄来个小娘子，等大头给你交待好，你去先看着点，让大头过来先喝酒。”小李子“嗯”了一声，麻利地提着油灯跟着大头去看守樱桃去了。

大头将樱桃安放在寨子的东北角一所小房子里，给樱桃松了绑，对樱桃说：“俺说你这小娘子，你既然来了俺们的山寨，你也别想跑出去，这大黑山山高林密，野兽出没，若是跑，小心跑不了几步就让狼吃了。”樱桃骂道：“你们这些土匪，连畜牲都不如，俺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婆婆让你们用马车轧了也不知死活，你们要遭报应啊。”任凭樱桃如何怒骂，也无济于事。大头说：“你她娘的骂也没有用，谁让你叫俺大当家的看上了呢，也算你的造化，在这山上有啥不好，跟了俺们大当家的，你有享不完的清福，别不知好赖。小李子，看好喽，若是跑了，大当家的脾气你可不是不知道，他可是翻脸就是麻子。”小李子点头说：“放心吧，大头哥。”

大头说完哼着小曲儿，去和众匪们喝庆功酒去了。小李子机警地看守着樱桃，天色渐渐发亮。

樱桃泪盈，哭泣不止。小李子在房门前看到樱桃如此心酸地哭泣，心里也感到不好受，心想这大嫂一定是良家妇女被大当家的抢来了，就上前劝道：“大嫂，你别哭了，哭也没有用，刚才你听大头和你说了，凡是被接上山来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够跑出去的，这里山高林密，野兽出没，就是让你跑，你自个也出不去。”樱桃听到小李子劝自己，便止住哭泣，说：“大兄弟，俺看你这人挺面善，口音也不是咱辽东的口音，你咋进了这土匪窝了？”

听樱桃一问，小李子眼里充满了泪水，说：“大嫂，不瞒你说，俺是山东章丘人，家乡闹灾荒，俺便和爹娘、妹妹一起闯关东，路上和爹娘及妹妹走散，现在也不知他们的下落，万般无奈，在俺走投无路时，被大头给骗到这当了胡子，可是俺从没去抢过人，俺跟大当家的说胆小怕事，大当家的也不让俺下山，俺自个内心也不想做坏事，只是给大当家的打杂，当个仆人听使唤。”樱桃说：“大兄弟，俺家里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呢，娘家还有二老，婆婆被大头他们抢劫时马车轧了，现在还不知死活，你得帮帮俺，咋想法离开这个狼窝。”

小李子听樱桃一说，心中产生了怜悯之情，叹了口气说：“大嫂啊，进来的女人哪有出去的呀，除非家里有钱，买通官府，让官府的人说话，最好是警察局的官说话，听说警察局的韩局长和俺大当家的有交情，俺当家的隔三差五地去辽东城里给韩局长上贡呢，若是托上韩局长的话，才能出去。”樱桃说：“俺在这里，家里谁能托上官府的人啊，俺婆婆家的钱财全让猫头鹰的人抢来了。”小李子听着只是无助地摇着头叹息。

猫头鹰和众匪们喝酒庆功，兴高采烈。天渐渐发亮，众匪们喝的东倒西歪。猫头鹰对大头说：“大头，陪俺看看那小娘子去。”大头搀扶着猫头鹰晃晃悠悠地朝关押樱桃的小房走去。

小李子见了猫头鹰和大头，忙起身迎上前恭维着说：“大当家的来了，您吃好喝好了？”猫头鹰对小李子说：“你在这儿看了这么久，你也去喝点酒吃块肉去吧。”大头说：“去吧，小李子，当家的给你留了酒肉。”小李子点头说：“谢谢大当家的，俺去了。”说完小李子慢慢离去。

猫头鹰进了屋子，大头在屋门前守着。猫头鹰上前对樱桃说：“小娘子，俺可是看上的人不多啊，你今天就依了俺，俺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着便上前去搂樱桃，樱桃急忙闪过，骂道：“呸，你看上谁谁就能看上你吗，你看你长的那个熊样，一天强抢良家妇女，打家劫舍，你就不怕老天报应吗，没准哪天打个雷霹了你这个畜牲。”

听樱桃一骂，猫头鹰嘻笑着说：“你骂的好，骂吧，俺就是喜欢听美人骂，现在就是这么个年头，有钱的是爹，有奶的是娘，话说回来，自古至今，历来不就是这样吗，当官的贪，还不允许俺抢吗？俺抢来的俺能花着多少，不得给官府进贡吗，要不俺能在这大黑山上生存下去吗，现在你少他娘的给俺说这些没有用的，你今儿是从不从吧，说句痛快话？”樱桃说：“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个熊样，俺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样的下三烂。”猫头鹰酒气冲天，眼有点红了，歪歪斜斜地朝樱桃扑过来，樱桃用力朝猫头鹰一推，猫头鹰由于酒力发作没有站稳，一下子就摔了个跟头。猫头鹰急忙爬起来，猛地扑上去，左手一下子抓住了樱桃的头发，右手一巴掌搧了过去，樱桃被猫头鹰的一巴掌搧了个跟头，一下子撞在门框上，头上血汩汩地流了下来。

大头在门口听着声音不对头。赶紧进屋将樱桃拖到炕头，扯块布给樱桃包上。然后，拉着猫头鹰出了屋子，对猫头鹰说：“大当家的，这娘们挺烈性的，咱别着急，别再弄出性命来。”猫头鹰手一挥，说：“也好，让小李子一会给看起来，关她两天她就老实了。”

猫头鹰话音刚落，小李子跑来，说：“大当家的，夫人好像生气了，让您赶快回去。”猫头鹰听完小李子的话，一声不语匆匆忙忙地走了。大头嘱咐小李子：“把这小娘们看好了，要是给看跑了，担心大当家的拿你是问。”小李子点头应答着：“放心吧，大头哥。”